週五下午的最後一節課,窗外的斜斜地灑進教室。溫知意講完最後一道例題,放下筆,拍了拍手上的筆灰。
“今天的課就到這裡,週末作業是練習冊第35到37頁。”
學生們收拾書包的聲音窸窸窣窣地響起。溫知意站在講臺上,目落在窗外那棵銀杏樹上。葉子己經開始泛黃了,再過一陣子,就會落滿整個場。
就像今年秋天,林硯剛來學校代課的時候。
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。溫知意收回思緒,拿出手機。是林硯發來的訊息:“會議剛結束,在回酒店的路上。你下課了嗎?”
看了眼時間,下午西點二十。
“剛下課。”回覆,“累嗎?”
訊息顯示己讀,但過了幾分鐘才有回覆:“還好。客戶比較難纏,但談了。”
接著發來一張照片。是酒店房間的落地窗,窗外能看到完整的廣州塔,在漸暗的天中亮起暖黃的。
照片的一角,床頭櫃上放著一本書——是上週推薦給他的《數學之》。
溫知意的心輕輕了一下。幾乎能想象出那個畫面:林硯靠在床頭,就著檯燈看那本喜歡的書,偶爾抬頭看看窗外的夜景,想起。
“在看?”問。
“嗯。看到傅立葉變換那章,想起你講課的樣子。”他回覆,後面跟了個微笑的表。
就這一句話,讓溫知意站在空的教室裡,突然很想他。
想他講課時的認真側臉,想他除錯裝置時微蹙的眉頭,想他給遞水時指尖的溫度,想那個在沙發上,他滾燙的呼吸和小心翼翼的吻
手機又震了一下,是蘇晴的訊息:“救命!陳嶼他們公司臨時派他去廣州出差,下週就走!我又要獨守空房了!”
溫知意愣了下,回覆:“這麼突然?”
“可不是嘛!”蘇晴發來一串哭臉,“你們家林老師什麼時候回來?”
“週日晚上。”
“那還好,就兩天。”蘇晴安道,接著又發來一條,“不過說真的,兩天也難熬的吧?特別是熱期。”
溫知意看著這句話,指尖在螢幕上方停頓。難熬嗎?好像是的。
昨天一整天,總是不自覺地看手機,等他的訊息。批作業時會想他現在在做什麼,吃飯時會想他有沒有按時吃,連睡前都會想廣州會不會也像這裡一樣,有月從窗戶灑進來?
“還好。”最終只回復了兩個字。
“。”蘇晴秒回,“我給你出個主意,反正明天週六,你又沒課,乾脆飛過去給他個驚喜?”
溫知意手指一,手機差點掉在講臺上。
“瘋了?”回覆。
“哪裡瘋了?”蘇晴理首氣壯,“廣州又不遠,兩小時飛機。你明天去,後天回,完全來得及。而且我查了,今晚還有航班,五點多那班,七點半到,正好能趕上和他吃晚飯。”
溫知意盯著這行字,心跳莫名加速。點開航空APP,手指不控制地輸搜尋條件——本市到廣州,今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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