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沒完沒了。溫知意批完最後一沓作業，抬頭看了眼窗外灰濛濛的天。手機螢幕亮著，顯示著趙宇半小時前發來的訊息：
“專案資料有些細節需要當面通，我在學校附近的咖啡館，方便過來一趟嗎？”
溫知意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。這己經是本週趙宇第三次以工作為由約見面了。前兩次以備課為由推，這次似乎找不到合適的理由。
回覆：“好的，一小時後到。”
收拾好東西，溫知意撐著傘走出校門。雨比想象中大，風捲著雨打溼了的襬。加快腳步，卻在轉角差點撞上一個人。
“小心。”
悉的聲音讓愣住。林硯撐著黑的長柄傘站在雨裡，西裝腳己經溼了一片，顯然等了有一會兒。
“你怎麼在這？”溫知意驚訝地問。
“來接你。”林硯很自然地把傘往那邊傾斜，“雨大，怕你打不到車。”
溫知意心裡一暖，又有些心虛：“我...我有點事，要去趟咖啡館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林硯說。
“不用了，就在前面，很近。”溫知意下意識拒絕。
林硯沒堅持，只是看著：“和趙局長有關？”
溫知意怔住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林硯語氣平靜，“他這周找了你三次。”
溫知意張了張，想解釋，卻不知從何說起。雨聲嘩啦啦的，像此刻混的心跳。
“是工作的事。”最終說，“STEM專案需要討論一些細節。”
“嗯。”林硯點頭，“那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這話不是詢問，是陳述。溫知意看著他被雨打溼的肩頭，突然覺得自己很過分。明明可以明正大地告訴他自己要去見趙宇，卻選擇了瞞。
“林硯，我...”開口想解釋。
“走吧。”林硯打斷，手很自然地接過的包，“雨更大了。”
去咖啡館的路上，兩人都沒說話。雨傘不大，他們靠得很近，溫知意能聞到林硯上淡淡的薄荷香，能覺到他手臂偶爾到時傳來的溫度。
快到咖啡館時，林硯突然停下腳步：“你自己進去吧，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溫知意愣住：“你不一起？”
“這是你的工作。”林硯看著，“我相信你能理好。”
這話裡的深意讓溫知意心跳了一拍。看著林硯平靜的眼神，突然明白他什麼都知道了——知道趙宇的心思，知道的猶豫，也知道此刻的為難。
“好。”點頭，“我很快出來。”
推開咖啡館的門，風鈴叮噹作響。趙宇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見進來，微笑著起招手。溫知意走過去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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