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上門，溫知意躺在床上，卻怎麼也睡不著。起，從書架上拿下那本書，在臺燈下翻開。
書頁間夾著一張舊書籤，是大學時常用的那種，印著學校的logo。書籤背面，是當年的字跡：“數學是上帝書寫宇宙的語言。——趙宇說”
愣住。完全不記得自己寫過這句話，更不記得趙宇說過。
但字跡確實是的。
手機震，是趙宇發來的訊息：“書收到了嗎？整理舊時找到的，想起你當年很喜歡，就寄給你了。書籤還在吧？背面有你記的我的一句話，現在看還有意思的。”
溫知意盯著這條訊息，突然覺得後背發涼。趙宇的記憶力好得可怕，連這種細節都記得。
回覆：“書收到了，謝謝。不過太貴重了，我明天還你。”
“不用還。”趙宇很快回復，“放在我這兒也是落灰。給你，算是盡其用。對了，下週的STEM專案啟會，你會來吧？我很期待你的發言。”
工作，又是工作。溫知意放下手機，疲憊地了眉心。
客廳裡，林硯也沒睡。他躺在沙發上，看著天花板。手機螢幕亮著，是他在搜尋趙宇的資料。
百度詞條顯示：趙宇，31歲，麻省理工學院數學博士，市教育局副局長。學就一欄，列著幾項重要獎項。
其中有一項是“全國大學生數學建模競賽特等獎”，獲獎時間是十年前，隊友名單裡，赫然寫著“溫知意”。
林硯的手指在“溫知意”三個字上停留了很久。
八年前，他們一起拿過最高獎項。八年前，他還不認識。八年前，陪在邊的是另一個人。
客廳的時鐘滴答作響，夜很深了。林硯關掉手機，在黑暗中閉上眼睛。他知道自己不該在意，溫知意的過去與他無關。
可是那本書，那張書籤，那些獎項...像一細小的刺，紮在心上，不致命，但存在極強。
第二天早上，溫知意起床時，林硯己經走了。沙發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茶几上留了張紙條：
“公司有急事，先走了。早餐在廚房，記得吃。書不用還，你喜歡就留著。——林硯”
字跡工整，語氣平靜，但溫知意總覺得哪裡不對。走進廚房，鍋裡溫著小米粥，蒸鍋裡有兩個包子，還是熱的。
他起得多早？溫知意心裡一酸。
一整天，林硯的訊息都很。溫知意發了幾條，他都回得很簡短：“在開會。”“忙。”“晚上加班，不用等我。”
下班時，蘇晴來找吃飯，一眼看出不對勁：“怎麼了？和林硯吵架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溫知意搖頭，“就是...有點怪怪的。”
把書的事說了。蘇晴聽完，嘖了一聲：“趙宇這招高明啊。送的不是書，是回憶殺。林硯那種悶葫蘆，肯定心裡難死了，又不說。”
“那我怎麼辦？”溫知意問。
“首接問啊！”蘇晴拍桌子，“你跟他說清楚，那本書就只是本書，趙宇就只是前同學。林硯吃醋是因為在意你，你給他吃定心丸不就完了？”
“我說了...”
“你沒說。”蘇晴打斷，“你得告訴他，過去的獎盃再亮，也比不上現在家裡的一盞燈。趙宇再優秀，也不是能陪你吃西紅柿蛋麵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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