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駛進小區時，天己經全暗了。路燈在冬夜裡暈開一團團暖黃的，將兩人的影子在車窗上拉長又短。
“明天早上想吃什麼？”林硯單手扶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很自然地覆在溫知意戴著戒指的手上，“我去買。”
“都行。”溫知意靠在他肩上，指尖輕輕撥弄他手上那枚與自己對的戒指，“你買的我都喜歡。”
這個作太過親暱自然，像己經做過千百遍。林硯角彎了彎，將車緩緩停進車位。
“等等。”就在林硯準備解安全帶時，溫知意突然按住他的手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聽。”豎起食指，側耳傾聽。
車窗外，除了風聲，還夾雜著一種極其微弱、時斷時續的聲音——像嗚咽，又像哀鳴。
林硯也聽見了。兩人對視一眼，幾乎同時推門下車。
聲音是從一排垃圾桶後面傳來的。小區的路燈在這裡剛好被一棵禿禿的梧桐樹擋住，投下一片影。溫知意開啟手機手電筒，照過去時，垃圾桶後面的小東西猛地一。
是隻貓。
很小的狸花貓，淺灰的上沾著汙泥和枯葉，瘦得能看見骨頭的廓。
它蜷在角落裡，前爪著地面，背高高弓起，尾炸了平時的兩倍。
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反著手電筒的，裡面滿是驚恐和警惕。
“喵嗚——”它發出警告的低吼，聲音卻虛無力。
溫知意的心瞬間揪了。下意識想靠近，林硯卻拉住了的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他低聲說，蹲下，與小貓保持在一個安全的距離，“它很害怕。”
他的手電調暗了些，緩緩照向地面，避免首小貓的眼睛。那隻貓依舊弓著背，但炸起的稍微平復了些，只是嚨裡依然發出“嗚嗚”的威脅聲。
“它傷了嗎？”溫知意也蹲下來，聲音放得很輕。
“看不清楚。”林硯仔細觀察著，“但應該沒大傷，否則跑不到這裡。可能是了，或者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，小貓突然又哀了一聲，聲音比剛才更虛弱。這次溫知意看清了，它的一條後不自然地蜷著，不敢落地。
“它的……”
“嗯。”林硯站起，“我去車上拿點吃的，你在這兒別。”
他快步回到車邊，從後備箱裡翻出下午買的礦泉水和一袋沒拆封的牛乾。撕開包裝時，小貓的鼻子明顯了，腦袋微微前探，但立刻又警惕地了回去。
林硯將牛乾掰小塊，放在掌心，慢慢蹲下，手平向小貓的方向。
“別怕，”他的聲音低而穩，“只是吃的。”
小貓的耳朵了，眼睛死死盯著他掌心的食。飢最終戰勝了恐懼，它試探地往前挪了一小步，又一步。在距離林硯的手還有半米時，它停住了，長脖子去夠那塊。
林硯一不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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