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日上午的過紗簾，在客廳地板上投出和的斑。小滿攤在貓爬架頂層的墊上，睡得肚皮朝天，尾尖時不時還一下。
溫知意盤坐在沙發上，面前攤著個本子，咬著筆頭，眉頭微微皺著。林硯從廚房端著兩杯水出來，就看見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。
“寫什麼呢？”他在邊坐下，把溫水遞給。
“清單。”溫知意接過水杯，沒喝，指著本子上的字，“給叔叔阿姨，還有曉曉的禮。第一次正式見面，不能空手去。”
林硯掃了一眼，上面己經列了好幾條，字跡工整：
林叔叔：茶葉？補品？（需確認）
林阿姨：巾/頸椎按儀/護品？（需確認喜好）
曉曉：……（這個學生有點難辦）
看到最後一條，林硯差點笑出聲。他用筆尖點了點曉曉後面那行小字：“這個學生有點難辦？溫老師，你對自己學生這麼頭疼？”
“不是頭疼，”溫知意放下筆，了額角，“是……份有點特殊。在學校我是老師，現在突然要變……哎，我也不知道該給準備什麼才合適。太老師範兒了怕生分，太隨便了又怕不尊重。”
“就是你學生，以前怎麼，以後還怎麼。”林硯說得輕鬆，“那丫頭你還不知道？給點就燦爛。你送一本五三都能樂半天，因為是溫老師送的。”
溫知意被他逗笑了，張散了些：“那不行，哪能送習題冊。”
“那你想想平時喜歡什麼。”林硯引導，“上課在下面看什麼？玩什麼？”
溫知意仔細想了想：“……好像喜歡畫畫的？我看數學筆記本邊上老畫些小卡通。還喜歡一個什麼漫人……哦對，有次我沒收了一個鑰匙扣，就是那個角的。”
“那就送相關的。”林硯一錘定音，“投其所好，肯定高興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溫知意眼睛亮了亮，立刻在本子上補充：給曉曉——畫？周邊？
解決了曉曉的問題，又開始發愁前兩項：“叔叔阿姨的呢？茶葉肯定要的，但不知道叔叔喜歡喝什麼茶。阿姨這邊……巾會不會太普通了？頸椎按儀實用，但第一次見面送這個會不會顯得……”
“停停停，”林硯按住的手，打斷的碎碎念，“知意，放輕鬆。就是家常便飯，不是外會談。禮是心意，他們能到你的用心，這就夠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可是……”溫知意咬了咬，“我就是想準備得好一點。”
這話說得很輕，但林硯聽清了。他心頭一，手把摟進懷裡，下擱在發頂。“好，那我們一起想。我爸喝龍井，普通的就行，他不講究牌子。我媽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笑了，“前段時間還說想換個泡腳桶，說舊的電。但這個當見面禮好像有點怪？”
溫知意也笑了：“是有點……不過泡腳桶好，養生實用。要不……巾也買，泡腳桶也買？巾是見面禮，泡腳桶算……孝敬？”
“行，你說了算。”林硯毫無原則地支援。
定下大致方向，兩人下午就出了門。溫知意這次目標明確，先是去茶葉店挑了上好的明前龍井，又去商場專櫃選了一條質很好的真巾，是林硯媽媽那個年紀會喜歡的優雅絳紫。
給曉曉的禮想了很久，最後買了一套不錯的素描本和彩鉛，又悄悄去漫周邊店買了個限量版鑰匙扣——正是上次沒收的那個角的新款。
林硯全程陪同，只在必要時候給建議，大部分時間都由著溫知意自己挑選、比較。他看著認真詢問店員、仔細檢查商品的樣子，心裡那暖意一陣陣地往上湧。
買完這些，經過一家高檔水果店，溫知意又進去挑了個漂亮的水果禮籃。“總不能只送這些，水果也得有，顯得熱鬧。”解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