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漫過窗簾的隙，在臥室緩緩流淌。
溫知意醒來時，首先覺到的是一種陌生的、深骨髓的痠懶，彷彿每一寸筋骨都被溫地重新組裝過。
後，是側溫暖堅實的依靠，和腰間那條將穩穩圈住的臂膀。
輕輕了一下，試圖調整姿勢，卻立刻被間傳來的、清晰而陌生的酸脹定住了作。
那套薄胎白瓷茶，從未使用過，某一日被過於滾燙的茶水注，雖然未被損毀，但瓷壁本彷彿記住了那熱度，微微發燙著，提醒著昨夜與平常不同的。
極輕地吸了口氣，這細微的靜立刻驚醒了旁的人。
林硯的手臂收，帶著濃重睡意的沙啞嗓音過耳廓：“醒了？”他稍稍撐起，低頭看，晨裡眼神初醒，關切卻迅速凝聚，“是不是……哪裡不舒服？”
他的目太敏銳。溫知意臉頰發燙，把半張臉埋進枕頭，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林硯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。他沒有追問，只是小心地將往懷裡帶了帶，讓以更放鬆的姿勢靠著自己。
沉默了幾秒，他低聲說，語氣裡滿是疼惜和自責：“是我不好……昨晚，茶或許……泡得太濃，太急了。”
溫知意搖頭，指尖無意識地蜷，到他睡的布料。“沒有……茶很好。” 聲音悶悶的，帶著糯，“只是……那茶杯，是頭一回，盛那麼滿、那麼燙的茶。瓷壁……。”
這個含蓄的比喻讓林硯的心尖像是被羽輕輕搔過，又酸又。他明白了。
他不再猶豫，低頭在髮間落下一個吻。“你躺著，別。” 他輕輕出被枕著的手臂，起的作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他迅速套上居家服，回頭看時，眼神是全然的心疼與專注，“我去尋些能修復瓷的、溫和的膏脂來。等我，很快。”
他甚至沒等回應，就快步出了臥室。溫知意聽到玄關輕微的關門聲，心裡那點因坦誠不適而起的赧，被一洶湧的暖流覆蓋。
林硯回來得很快。他沒有首接回到床邊，而是先去了浴室。
仔細洗手的水聲約傳來，然後是他走回來的腳步聲。他在床邊坐下，手裡拿著一個素淨的藥店紙袋。
“店員說，這種膏脂清涼寧神，可緩經熱後的不適。這種則滋潤修復，利於釉面安定。”
他將兩個小圓盒放在床頭櫃上，聲音放得極，像是在對最珍貴的易碎品說話，“知意，讓我幫你看看那隻茶杯，好不好？上了膏脂，它會好很多，釉也會更安穩。我保證，只是修復。”
他的眼神清澈而懇切，帶著純粹的疼惜。溫知意睫劇烈地抖，臉頰紅，終究，在枕頭上極輕地點了點頭，然後將整張臉都埋了進去，一副全然付、聽之任之的模樣。
林硯深吸一口氣，定了定神，才小心翼翼地揭開被角。晨溫，他凝神看去，即便有了心理準備，心口仍是微微一。
那無比脆弱的瓷壁上，確實留有昨夜熱茶反覆熨燙、珍重的痕跡，出淡淡的、惹人憐惜的緋，釉流轉間，顯出一種被過度惜後的破碎。
“是有些痕跡。” 他低聲說，聲音不自覺放得更輕，彷彿怕驚擾了瓷本。
他拿起那盒膏脂，用指尖小心地剜出一點。膏是半明的，手微涼。
“會有點涼，忍一下。” 他提前告知，然後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需要安的釉面上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請自我想象
“別怕，知意，放鬆，很快就好。” 林硯立刻用另一隻手，極穩、極輕地虛扶在旁，並非錮，而是提供一種安穩的依託。
他塗抹膏脂的作，放得輕而又輕，慢而又慢。他的指腹帶著常年握筆除錯儀留下的薄繭，此刻卻收斂了所有力度，彷彿頂級匠人修復絕世名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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