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突然震起來,嗡嗡的。林硯瞥了一眼,來電顯示“媽”。他小心地把溫知意的腦袋從上挪開,拿過旁邊的靠枕給墊上,這才起走到臺,關上推拉門,接起電話。
“喂,媽。”
“硯硯!在幹嘛呢?”林母的聲音永遠充滿能量,過聽筒都能想象眉飛舞的樣子。
“在家。您和爸到了?”
“到了到了!外地的生意都解決了,剛把你張姨家最後一箱書搬回來,可算全收拾利索了!”林母語氣裡著完一件大事的爽快,“這下踏實了,再也不挪窩了。”
“路上順利就行。”
“順利!就是你爸,非說服務區飯菜不好,著肚子開回來,這會兒正煮麵條呢。”林母低了點聲音,帶著笑,“你猜他煮的什麼?西紅柿蛋麵,還非要學人家擺盤,笑死我了。”
林硯聽著,角也彎起來。他能想象出老爸圍著圍、一臉嚴肅地跟蛋較勁的樣子。“您就讓他弄吧,難得下廚。”
“那是,我可不敢打擊積極。”林母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期待又小心,“對了,這週末……你沒安排吧?”
林硯靠在臺欄杆上,看了眼客廳。溫知意翻了個,懷裡的書到地毯上,小滿被驚,了個懶腰,跳上沙發挨著繼續睡。
“週六沒事。”他頓了下,很自然地說,“週日晚上有空嗎?我帶知意跟您和爸吃個飯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林母的聲音猛地拔高,帶著藏不住的驚喜:“有空!當然有空!哎呀你這孩子,怎麼不早說!我這就告訴你爸!去哪兒吃?要不就在家?我給你們做!”
“好呀,媽做的飯最好吃了,知意一定會喜歡的。”林硯說
林母樂呵呵的,“那我讓你爸出去買菜,哎,知意喜歡吃什麼口味的?辣的?還是清淡的?”
“不吃香菜,”林硯說得很自然,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辣也吃不了太辣,微辣就行。其他沒什麼忌口,都好說話。”
“不吃香菜啊?記住了記住了。微辣,行!哎喲,這下可算要見面了,我跟你爸唸叨好久了……”林母開始絮叨起來,從要穿什麼服,到要不要準備見面禮,想到哪說到哪。
林硯耐心聽著,偶爾“嗯”一聲。等母親那興勁稍稍過去,他才開口:“就是個家常便飯,您別張。知意格好,沒那麼多講究。”
“我能不張嗎?這可是我未來兒媳婦!”林母嗔道,又低了聲音,神神秘秘的,“哎,你跟媽個底,到哪一步了?戒指都戴上了,是不是快了?”
林硯失笑:“媽,您想哪兒去了。慢慢來,不著急。”
“行行行,我不催,我不催。”林母上這麼說,語氣裡的期待都快溢位來了,“那說好了啊,週日晚上!對了,你問問知意,有沒有特別想吃的?咱們以的口味為主!”
“好,我問。”
又聊了幾句,林母才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,說要趕去跟林父分這個“重大訊息”。
林硯收起手機,拉開臺門回到客廳。溫知意己經醒了,正坐起來眼睛,睡眼惺忪的。
“吵醒你了?”林硯走過去,挨著坐下。
“沒,自己醒的。”溫知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,頭髮睡得有點,“阿姨的電話?”
“嗯。他們安頓好了,問我們週日晚上有沒有空,一起吃個飯。”林硯看著,手很自然地搭在後的沙發靠背上,“我跟說好了,週日晚上。”
溫知意眼睛的手頓了一下,放下,看向他:“……這麼突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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