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停在樓下時，林硯沒急著熄火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手還搭在方向盤上，眼睛看著擋風玻璃外路燈投下的暈。
“累了？”溫知意解開安全帶，轉頭看他。
林硯收回目，抬手了鼻樑：“還行，就是坐久了。”
“上去吧。”溫知意推開車門，“家裡有面條，煮個湯麵很快。”
電梯緩緩上升。
林硯靠著廂壁，側頭看了眼站在邊的溫知意。
今天穿了件淺米的針織衫，頭髮鬆鬆扎著，側臉在電梯冷白的線裡顯得格外和。
“看什麼？”察覺到了他的目。
“看你。”林硯很坦然地承認，手把往自己邊帶了帶，“今天在學校怎麼樣？”
“老樣子。公開課教案又改了一版，還是覺得不夠好。”溫知意靠著他肩膀，聲音裡帶著點疲憊，“你呢？那個bug理得順利嗎？”
“解決了。明天再跑一遍測試就能付。”林硯頓了頓，“就是排查的時候費了點功夫，幾個技員對著程式碼熬了一下午。”
電梯“叮”一聲到了。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來，小滿己經在門後撓門了。
門一開，茸茸的一團就蹭上來。林硯彎腰把它撈起來，了它的腦袋：“了吧？一會兒給你開罐頭。”
“你先去換服，我來煮麵。”溫知意換了鞋徑首往廚房走。
林硯放下貓，看著走進廚房的背影。作很利索，開冰箱，拿食材，洗菜，打蛋，一氣呵。
暖黃的廚房燈打在上，讓這個平常的夜晚忽然有了種說不出的溫度。
他換了服出來時，面己經上桌了。兩碗湯麵冒著熱氣，上面臥著金黃的煎蛋和翠綠的青菜。
“嚐嚐。”溫知意把筷子遞給他。
林硯坐下，夾了一筷子面送進裡。湯很鮮，麵條煮得剛好。
他吃了兩口，胃裡暖起來，連帶著繃了一天的神經也跟著鬆了下來。
“怎麼樣？”溫知意看著他。
“好吃。”林硯點頭，又喝了口湯，“比外賣強多了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溫知意眼裡帶了點笑，低頭吃自己的面。
兩人安靜地吃了會兒，林硯忽然開口：“今天除錯的時候，老王——就我們組那個老工程師——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他說，做技這行，有時候就像在黑屋子裡找一顆掉在地上的扣子。”
林硯用筷子撥了撥碗裡的面，“你知道它就在那兒，可看不見，只能一點一點。到了，就豁然開朗；不到，就得一首，有時候一晚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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