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知意看著這條訊息，心裡那點因為他沒及時回覆而產生的小小失落，瞬間被熨帖的暖意取代。
他總是這樣，先考慮。
回覆：【不，等你一起。我正好把公開課的課件再完善一下。】
【好。別太晚，累了就休息。】
【嗯，你也是。】
對話到這裡似乎該結束了。但溫知意指尖在螢幕上停留了幾秒，又打了一行字：【理問題別急，慢慢來。晚上見。】
傳送。
這一次，林硯回得很快：【晚上見。】
後面跟了一個簡單的擁抱表。
溫知意看著那個小小的、張開雙臂的卡通形象，心裡某個角落地塌陷下去。
放下手機，重新拿起紅筆，繼續批改作業。
窗外的天漸漸暗下來，辦公室裡其他老師陸續離開，只剩下一個人，和桌上那盞溫暖的檯燈。
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，偶爾響起的訊息提示音。
而城市的另一頭，科技園區某棟寫字樓的會議室裡，燈火通明。
林硯和技團隊圍坐在大螢幕前，正在除錯一段複雜的程式碼。
他的神專注，偶爾快速敲擊鍵盤，或指出某個需要修改的引數。
手機靜靜躺在手邊，螢幕朝下。
但當一段程式碼除錯過，獲得階段功，大家稍微鬆了口氣的間隙，他會很自然地拿起手機，解鎖，看一眼螢幕。
螢幕上，是最後發來的那句“晚上見”，和那個擁抱的表。
他的目會在那行字上停留一兩秒，眼底的冷峻會無聲地融化些許，然後他放下手機，重新投工作，彷彿那匆匆一瞥，就足以補充繼續戰下去的能量。
夜幕徹底降臨時，溫知意終於改完了公開課的課件最後一個畫效果。
儲存文件，關上電腦，了有些發酸的脖頸。辦公室的掛鐘指向六點西十。
拿起手機，沒有新訊息。起收拾東西，關燈鎖門，慢慢走下樓。
初夏的晚風帶著涼意，吹散了白天的悶熱。校園裡很安靜，只有路燈在地上投下昏黃的暈。
走到校門口，站在那棵悉的銀杏樹下，沒有立刻打車。
看著遠車流匯的燈河，又看了看手機。七點過五分。
低頭，在對話方塊裡輸：【我下班了，在校門口。你那邊結束了嗎？】
訊息發出去，等了幾分鐘。沒有回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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