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先醒的。
生鐘讓他在平日的時間睜開了眼,但懷裡的溫和鼻尖縈繞的淡淡馨香,讓他沒有立刻起。
溫知意側躺著,背靠在他前,整個人被他圈在臂彎裡,睡得正沉。
的頭髮有些凌地散在枕上,幾縷髮著臉頰,隨著平穩的呼吸輕輕起伏。
他靜靜看了一會兒,目從微蹙的眉心(大概是夢裡還在惦記著什麼),到輕輕抿著的,再落到從被子邊緣出的、一小截白皙的肩膀。
昨晚替穿上的睡領口有些鬆垮,約能看到鎖骨下方一小片皮,上面還留著一抹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微紅印記。
林硯眼神暗了暗,結輕輕滾了一下。
但他沒,只是手臂微微收,讓更近自己膛,然後低頭,很輕地將一個吻印在肩頭那片皮上。
作輕得像羽拂過,生怕驚擾了的睡眠。
溫知意在睡夢中似乎有所應,無意識地在他懷裡蹭了蹭,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,又沉沉睡去。
林硯無聲地彎了彎角,就這樣抱著,聽著均勻的呼吸,看著那道在地板上緩緩移。
不知過了多久,床頭櫃上,溫知意的手機突兀地震起來,發出悶悶的嗡鳴。
懷裡的了,眉頭蹙得更,似乎想往他懷裡深躲,逃避這噪音。
林硯手,長臂越過,拿起了手機。螢幕上跳的是“媽媽”兩個字。
他猶豫了一秒。
懷裡的人己經被吵得半醒,睫了幾下,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眼神茫然沒有焦距。
“電話。”林硯低聲說,把手機遞到眼前,螢幕的在昏暗的房間裡有些刺眼。
溫知意眨了眨眼,看清來電顯示,殘留的睡意瞬間飛走大半。
撐著還有些痠的,從林硯懷裡坐起來,清了清嗓子,才接起電話。
“喂,媽?”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。
林硯也跟著坐起,靠在後的床頭,手臂很自然地環過的腰,將鬆鬆地攬住,下擱在另一側沒拿電話的肩窩,安靜地聽著。
電話那頭,溫母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溫笑意,過聽筒也能聽出幾分期待:“知意啊,還沒醒呢?吵到你了吧?”
“沒,醒了。”溫知意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清醒些,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被角,“怎麼了媽,這麼早?”
“不早啦,太都曬屁了。”溫母笑,隨即切正題,“是這樣,你爸今天上午沒課,我們想著,這週末你們要是沒事,就讓小林來家裡吃個便飯吧。總要見見的,你說是不是?”
溫知意心裡咯噔一下,幾不可察地微微繃。
林硯立刻察覺了,攬在腰間的手安地輕輕挲了兩下。
“這週末?”溫知意重複了一遍,看向林硯,用眼神詢問。林硯點了點頭,示意答應。
“對呀,就週六晚上,怎麼樣?媽媽給你們做好吃的。”溫母語氣輕鬆,但話裡的意思很明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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