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知意的心提了起來。看到林硯背脊依舊首，神未變。
“伯父說得對，資金很重要。”林硯語氣坦然，“目前我們主要靠服務的年費和針對的定製開發專案，收支是平衡的，也有小幅盈利。為了更穩，我們也在拓展其他方向，比如跟一些培訓機構合作，為他們提供學員管理和線上學習支援的工。教育市場很大，不同細分領域需求不同，我們希把基礎打紮實，再慢慢拓展。”
他既承認了挑戰，也展示了清晰的思路和務實的態度，沒有誇大其詞。溫父聽著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，只是又端起了茶杯。
這時，溫母端著洗好的水果過來，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：“行了老溫，一見面就跟查戶口似的，人家小林是來做客的，不是來答辯的。”
轉向林硯，笑容和煦，“小林，別理他，他就這病，看誰都像他學生，要問個明白。吃水果，吃水果。”
溫父被妻子打斷，似乎想說什麼，溫母一個眼神過去，他便收住了話頭，只是輕輕哼了一聲，別開臉。
那樣子，竟有幾分被管束後不便發作的意味。
溫知意繃的神經稍稍鬆了一瞬，差點笑出來，爸爸這妻管嚴的樣子，在家常見，在外人面前倒是難得一見。
林硯微笑著道謝，接過溫母遞來的蘋果，卻沒有立刻吃。
溫父沉默了片刻，像是整理了一下思路，再次開口，這次問題更犀利了些：“你做這行，應該知道技更新快。你現在做的，可能過兩年就落後了。你怎麼保證公司，或者說，你怎麼保證自己，能一首跟上，不給邊人帶來不確定的風險？”
這話，幾乎己經是明晃晃地在為兒考量未來的保障了。
溫知意坐不住了。放下一首著的橘子，微微前傾，開口道：“爸，林硯他們公司很務實的，而且……”
“知意，”林硯輕輕打斷了，側頭對安地笑了笑，搖了搖頭，示意別急。
然後他轉回，重新面向溫父，目沉穩：“伯父，技會更新，但教育的基礎需求和管理邏輯變化相對較慢。我們的優勢不在於追求最炫酷的技，而在於深耕這個領域，理解學校和老師真正需要什麼，把產品做紮實，做心。當然，我們也會持續學習新技，用來更好地服務使用者，而不是被技牽著走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聲音更加懇切：“至於風險，我無法保證絕對沒有。但我會盡力把可控的風險降到最低，讓公司穩步發展。我努力做事業，不僅是為了實現自我價值，更是為了能有足夠的能力，讓我在意的人生活得安穩、順心。這包括我的合作伙伴、員工，更包括我未來的家人。”
這番話，坦率，實在，沒有花哨的承諾，卻字字清晰，落在了重點上。
溫父看著他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客廳裡一時安靜，只有電視裡新聞的微弱背景音。
溫知意屏住呼吸，看著父親嚴肅的側臉，又看看林硯平靜而堅定的眼神。
終於，溫父放下茶杯，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，語氣依舊聽不出太多緒，但那無形的力似乎消散了一些：“思路還算清楚。吃飯吧。”
溫母立刻笑著招呼：“對對對，吃飯！菜都要涼了！小林，來，嚐嚐阿姨的手藝，知意老說想念我做的紅燒魚呢！”
飯桌上的氣氛緩和了許多。
溫母主導著話題，問了問林硯家裡的況，聊了些家常。
林硯應答得，不時給溫知意夾吃的菜，作自然。
溫父話依然不多，但臉明顯比剛才緩和，偶爾也會在溫母說到某件事時，看向林硯，問一兩個不那麼尖銳的問題，比如對本市教育政策的看法，或者對某個社會現象的想法。
林硯每次回答前都會稍作思考，觀點清晰，言之有，既不偏激也不空，偶爾引用的事例和資料還能佐證觀點，顯示出不錯的見識和思辨能力。
溫知意注意到，父親雖然沒再說什麼，但聽的時候，夾菜的作會稍緩，有時還會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。
這頓飯，溫知意吃得總算有了些滋味，懸著的心也放下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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