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回到公寓，關上門，玄關的應燈自亮起，驅散一室昏暗，也照出一片過於安靜的冷清。
習慣了兩個人住，此刻一個人站在這裡，竟覺得空間有些空曠。
他鬆開領口，將車鑰匙扔在鞋櫃上，金屬撞擊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他走到客廳中央，沒開大燈，只借著窗外城市的霓虹影，在沙發上坐下。
手機在掌心無聲地轉了兩圈，指尖停頓，最終還是點開了那個悉的頭像。
視訊通話請求的鈴聲在聽筒裡響了片刻，被接起。
螢幕亮起，溫知意的臉出現在畫面裡，背景是在家臥室那盞暖黃的床頭燈下，和的線將臉頰勾勒得格外溫。
似乎剛洗漱完，髮梢微溼，穿著一件保守的米白棉質睡，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帶著點水汽，正看著他。
“到家了？”問，聲音過聽筒傳來，比平時多了點糯的鼻音，大概是剛洗完臉。
“嗯。”林硯應了一聲，目落在螢幕裡臉上，捨不得移開。“在做什麼？”
“剛跟我媽聊了會兒天，準備看會兒書就睡了。”
調整了一下姿勢，抱著膝蓋坐在床上，下抵在膝蓋上，睡的布料堆疊出溫的褶皺。“你那邊怎麼這麼暗？沒開燈嗎？”
“嗯，懶得。”林硯往後靠進沙發，手機拿遠了些，讓能看清自己這邊的環境，昏暗的線下，他的廓顯得有些模糊，唯有眼睛很亮。“跟你媽媽聊什麼了？”
“還能聊什麼，聊你唄。”溫知意角彎起來，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，“我媽可把你誇到天上去了，說我爸後來在廚房還跟說，‘這小子，倒是不虛’，這在我爸那兒，己經是超高分評價了。”
林硯也笑了，低低的笑聲過電流傳過來，帶著點沙啞的磁，搔颳著溫知意的耳。“是嗎？那我的考核算是低空飛過？”
“什麼低空，簡首是優秀過！”溫知意糾正他，隨即又想到什麼，臉頰微紅，小聲說，“就是……我爸最後跟你說的那些話，你別有力。他……他就是擔心我。”
“沒有力。”林硯看著，目沉靜而專注，“他說得對。是我該記住的。”
他這樣認真，反而讓溫知意心裡更。
看著螢幕裡他略顯疲憊但依舊英俊的眉眼，想到他今天一整晚的應對，那些得的回答，沉穩的態度，還有最後在樓下對父親說的那些話……心口像是被溫熱的泉水浸泡著，又又漲。
兩人一時都沒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螢幕裡的對方，聽著彼此輕微的呼吸聲。
一種無言的親暱和思念，在電流中悄然流淌。
“對了，”溫知意想起什麼，“你吃晚飯了嗎？我看你晚上在我家也沒吃多。” 記得他顧著應對父親的問題和給夾菜了，自己本沒吃幾口。
“不怎麼。”林硯說，目在臉上流連，忽然問，“你呢？在那邊還習慣嗎？你的床會不會沒有家裡的舒服？”
“還好，就是枕頭矮了點。”溫知意下意識地回答，隨即反應過來，臉更紅了，“你問這個幹嘛……”
“想知道你舒不舒服。”林硯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一種夜特有的、慵懶的沙啞，“不然我會睡不著。”
這話裡的暗示太明顯，溫知意覺得耳都燙了起來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睡的邊緣。“你……你別說。”
“沒說。”林硯盯著，目像是有了實質，隔著螢幕也能到那份灼熱，“真的有點想你，知意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像一羽，輕輕搔在溫知意心尖最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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