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“嗯”拖長了尾音，帶著某種磨人的鉤子。
溫知意覺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防線正在一寸寸崩塌。
看著螢幕裡他的眼睛，那裡面清晰地映著的慌和搖，還有濃得化不開的思念和。
浴室裡氤氳的水汽，蒸騰著玫瑰沐浴的甜香，溫熱的水流順著的曲線蜿蜒而下，帶走疲憊，也蒸紅了皮。
溫知意靠在冰涼的瓷磚牆上，急促地息著，手指抓住洗手檯的邊緣，指節用力到發白。
視線被水霧矇蔽，聽覺卻變得異常敏銳。
手機被立在稍遠的、不會濺到水的地方，螢幕朝著，亮著。
螢幕上，林硯的臉有些模糊，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，隔著朦朧的水汽和遙遠的距離，依然能到那份幾乎要燒穿螢幕的專注和熱度。
“知意……”他低沉沙啞的聲音，從聽筒裡清晰地傳來，混在水流聲中，帶著一種奇異的、令人心悸的穿力，“別怕，看著我。”
溫知意閉著眼睛，長長的睫被水打溼，粘一簇一簇，劇烈地抖著。水珠順著的額頭、鼻尖、下不斷滾落，分不清是熱水還是別的東西。
恥得恨不得立刻消失，卻在他的目和聲音的引導下，背叛了意志。
“乖，睜開眼睛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，像是有魔力，帶著安，也帶著不容拒絕的哄，“讓我看看你。”
溫知意掙扎著，睫得更厲害，最終還是緩緩地，掀開了一條隙。
視線穿過迷濛的水汽，落在那個小小的、發的螢幕上。
林硯的呼吸似乎也屏住了，隔著螢幕，目沉靜而灼熱地包裹著，帶著無聲的讚許和更深沉的。
僅僅是這樣的注視，就讓幾乎站立不穩。
水流過皮的覺被無限放大，帶著他目的，滾燙而磨人。
“林硯……”無意識地喊出他的名字，聲音帶著破碎的哭腔和難耐的抖，像在求救，又像是邀請。
“我在。”他立刻回應，聲音啞得厲害，帶著抑的息，“我在這兒，看著我，知意，看著我……”
這個稱呼，在此刻，在此此景下，彷彿帶著某種忌的魔力，瞬間擊潰了最後殘存的理智。
水聲，呼吸聲，和他抑的、的低聲織在一起，將窄小的浴室變了一個與世隔絕的、只剩下沉浮的秘世界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或許只是幾分鐘，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水聲停止，溫知意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，背靠著冰冷的瓷磚坐下來，蜷在溼漉漉的地面上，大口大口地著氣，臉頰紅得不像話，還在微微抖。
手機螢幕那端，林硯也靠在沙發上，呼吸沉重，額髮被汗水微微打溼。
他看著像驚小鹿般溼漉漉、紅撲撲的臉，和那雙氤氳著水汽、迷濛又無辜地著鏡頭的眼睛，心頭得一塌糊塗，又脹滿著難以言喻的滿足和更深的。
“還好嗎？”他聲音沙啞地問，帶著事後的溫存。
溫知意說不出話，只是看著螢幕裡的他，輕輕地點了點頭，又害地別開了眼。
“冷不冷？”林硯又問，目掃過溼漉漉的頭髮和泛著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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