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三十下午，溫知意家的廚房裡熱氣騰騰。
溫母系著碎花圍，手裡忙著炸藕盒，油鍋裡滋啦作響，香氣瀰漫。
溫父難得沒在書房，而是戴著老花鏡，坐在餐廳椅子上，慢條斯理地摘著韭菜，偶爾抬眼看看電視里正在重播的春晚預熱節目。
溫知意在一旁打下手，洗菜，切薑末。
手機就放在料理臺邊上，螢幕不時亮一下。
大部分是同學群、同事群裡的拜年祝福，匆匆掃一眼，回覆個表。
但每次螢幕亮起，都會下意識地看一眼，首到看見那個悉的頭像，才會放下手裡東西，手，拿起來認真看。
林硯的訊息斷斷續續，分著他那邊的態。
【我媽開始和麵了，說要包三鮮餡餃子，說你吃。】（附一張林母麵的照片，曉曉在邊上搗）
溫知意看著照片裡林家廚房那悉又有點陌生的煙火氣，角忍不住上揚。
回覆：【我媽在炸藕盒，我爸居然在幫忙摘菜，太打西邊出來了。三鮮餡餃子！替我謝謝阿姨！【饞】】
訊息發出去，抬頭看了眼正在專注炸東西的母親，小聲說：“媽，林硯說他媽媽在包三鮮餡餃子，還說知道我吃。”
溫母手沒停，臉上笑開了花：“是嘛？小林媽媽真有心。這孩子，什麼話都往家捎。”
瞥了眼旁邊默默摘菜的老伴，“老溫，聽見沒？人家小林媽媽多周到。”
溫父“嗯”了一聲，手下不停，過了兩秒，才貌似隨意地問：“他們家餃子餡，是自己調的？”
“那我哪知道，得問林硯。”溫知意憋著笑，拿起手機，“我幫你問問？”
“問問就問問。”溫父語氣平淡。
溫知意低頭打字：【我爸問，你們家餃子餡是自己調的還是買現的？】
林硯回覆得很快：【自己調，我媽的獨家秘方，放了蝦仁、豬、韭菜，還有一點馬蹄，說吃起來脆。怎麼了？】
溫知意念給父親聽。
溫父點點頭：“自己調的好，乾淨。馬蹄提鮮，想法不錯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，“你跟你媽說，咱們家炸藕盒的餡，也是我按老方子調的，三七瘦，加了一點荸薺末。”
溫知意忍著笑，一字不差地轉述。
螢幕那頭，林硯大概也笑了，回過來一句：【伯父講究。學到了，回頭告訴我媽。】
溫知意看著這句，再看看父親雖然依舊沒什麼表但微微上揚的角，心裡那點因為不能一起過年的憾，被這種奇妙的、隔空聯通的暖意沖淡了不。
傍晚，天漸暗，外面零星響起了鞭炮聲。
溫家的小圓桌上擺得滿滿當當：紅燒鯉魚、西喜丸子、清燉湯、臘味合蒸，還有溫母拿手的炸藕盒和八寶飯。
溫父開了瓶不錯的白酒，給自己倒了一杯，也給溫知意倒了一小杯紅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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