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父終於開口，問到了點子上：“資料能保下來嗎？老師們積累的課件、素材都在裡面。”
“碟是獨立的，資料理論上能讀出來。但老系統用的檔案格式比較偏，可能需要特殊方法匯出，或者在新環境下轉換。”
林硯回答得很謹慎，“這個我得試試才能確定。”
辦公室裡一時陷了沉默。
希是有了，但伴隨著一系列的不確定和麻煩。
李主任和趙老師互相看了一眼，臉上是明顯的糾結。
換新系統是治本，但遠水救不了近火；用林硯這個“土法”，是救急，但要冒風險，還要折騰。
溫父看向林硯，目深沉：“你有幾把握？需要多久？”
林硯沒有立刻回答，他思索了片刻，才說：“找主機板，順利的話一兩天。替換、除錯、系統重做、資料遷移測試……如果一切順利，沒其他暗病，相容也沒大問題，大概需要三到五天。但如果有意外，時間就不好說了。至於把握…”
他頓了頓，坦誠道，“替換本七把握，資料和相容……最多五。伯父，李主任，這事有一定風險，如果過程中把碟搞壞了，或者資料最終讀不出來，損失就大了。你們得考慮清楚。”
他把利弊、風險、不確定都攤開來講，沒有為了表現而誇海口，反而讓溫父和李主任的神更凝重了些，但也多了幾分信任。
這年輕人，至是實誠的。
溫知意在一旁聽得手心又開始冒汗。
五把握……還要冒著資料損壞的風險。這責任太大了。
看向父親，想開口說什麼，卻被溫父抬手製止了。
溫父看向李主任：“老李，你看呢？是等學校的新預算批下來，暫時用笨辦法應付，還是讓小林試試？”
李主任著手，很為難：“新系統就算批了，招標採購安裝除錯，沒兩個月下不來。這兩個月總不能老是上課上到一半黑屏……可是這資料……”他看向那臺老舊的主機，像看個燙手山芋。
一首沒怎麼說話的趙老師忽然開口：“小林，你說的那個二手主機板，大概多錢？要是……要是最後沒，這錢……”
“費用不用擔心。”林硯介面道，“主機板我去找，看，估計幾百到一千。就當是我對學校、對伯父這邊的一點心意。了最好，不，損失我也承擔，絕不讓學校為難。”
這話一齣，連溫父都看了他一眼。李主任更是連忙擺手：“那怎麼行！哪能讓你又出力又出錢！”
“應該的。”林硯語氣平和，“我也是試試，沒把握的事，不能讓學校擔風險。而且…”他看了溫知意一眼，眼裡帶著點溫和的笑意，“知意從小在這裡長大，我也算半個附中人，出點力是應該的。”
溫知意心頭一震，看著他沉靜的側臉，鼻子忽然有點酸。
他不僅接下了這個棘手的難題，還把責任和風險都攬到了自己上，話還說得這麼漂亮，讓人挑不出錯，還……還把也帶了進去。
溫父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對李主任說：“老李，我看可以讓小林試試。死馬當活馬醫。資料……做好最壞的備份準備，重要的課件老師們自己電腦裡應該也有存檔。總比這兩個月時不時出問題，影響教學強。”
李主任又糾結了片刻，終於一咬牙：“行！那就麻煩小林了！需要什麼配合，你儘管說！”
事就這麼定下了。
林硯又詳細問了幾個關於系統功能、常用和資料存放路徑的問題，做了記錄。
然後他小心地拆下主機碟，用防靜電袋裝好，又給主機板和機箱部仔細拍了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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