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的，過溫知意家臥室的窗簾隙，明晃晃地照在地板上。
空氣裡還殘留著昨夜鞭炮燃放後的淡淡煙火氣，和早晨食特有的溫暖香味。
溫知意醒來時，有那麼幾秒鐘的恍惚。
心也跟著空了一下。
過手機，螢幕上是林硯幾分鐘前發來的訊息：【早。被曉曉的拜年紅包轟炸吵醒了。你家呢？】
忍不住笑，回覆：【早。我爸媽還沒起，特別安靜。】
剛發出去，手機就響了，是林硯首接撥了過來。
排被子裡接起，聲音還帶著剛醒的糯：“喂？”
“醒了？”他的聲音過聽筒傳來，背景音有點嘈雜，約能聽到林母在遠喊“曉曉別搶你哥手機”和曉曉咯咯的笑聲。
“嗯，剛醒。你家好熱鬧。”
“吵得頭疼。”林硯語氣裡帶著無奈的笑意，腳步聲響起，背景音漸漸變小，似乎他走到了臺之類的地方，“你那邊真安靜。”
“嗯，估計我爸媽昨晚守歲睡得晚。”溫知意翻了個，看著天花板上悉的水漬紋路，忽然覺得這間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間，安靜得有點過分了。
“你今天……要出門拜年嗎？”
“下午得跟我爸去幾個老鄰居家轉轉，上午家裡估計有親戚來。”
林硯說，“你呢？”
“差不多，我媽說有幾個親戚上午要來。”溫知意頓了頓，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被角，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，“那……我們是不是今天都沒空了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後是他同樣放低了的聲音，帶著點試探：“你想……有空？”
溫知意沒說話，只是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。
想，怎麼會不想。
昨天除夕夜的影片，隔著螢幕的“一起加油”，非但沒有緩解思念，反而把那份想見面的衝發酵得更加清晰難耐。
尤其在這樣闔家團圓、到都熱鬧，唯獨邊沒有他的時刻。
“中午，”林硯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得更低，語速也快了些，“大概十一點到兩點之間，我家這邊親戚聚餐，我爸媽得去飯店張羅。我說……我說我約了老同學聚聚，晚點首接去飯店找他們。”
溫知意的心跳了一拍：“你……撒謊啊？”
“善意的。”林硯的聲音裡帶著點狡黠的笑意，“你也找個理由？就說……高中同學聚會？大學同學？”
溫知意咬著，心裡那點因為“犯規”而生的忐忑，迅速被雀躍的期待淹沒。
知道爸媽今天中午也要去伯父家吃飯，本來是要跟著去的。
“我……我試試。”小聲說，腦子裡飛快地想著藉口。
掛了電話，溫知意躺在床上做了會兒心理建設，才爬起來洗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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