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溫知意覺自己像一塊被反覆鍛打的鐵。
白天是各種會議、通、突發事件理，晚上是永遠看不完的資料、寫不完的計劃、接不完的通電話。
但奇怪的是，自從那晚從山上回來，心裡那快要將溺斃的窒息，似乎找到了一個氣的隙。
開始有意識地運用林硯教給的方法。
面對繁雜資訊，先快速歸類，抓核心矛盾。
分析資料時，設定明確的篩選標準，叉驗證，不被表面平均數迷。
和老師們通，特別是像王老師那樣的資深教師，學會了更充分地準備依據，同時更坦誠地預留協商空間。
“這是基於目前資料的初步判斷，您是這方面的專家，您看這樣調整是否可行？或者有沒有更好的切點？”
不再試圖一個人扛下所有，而是學著把問題拆解，把合適的任務下放給年級幹事和備課組長，自己則更專注於整協調和關鍵決策。
效率竟真的慢慢提了上來。
週三下午的分學科備課組長會上，當用清晰的圖表展示出理科幾個班級在特定章節的共薄弱點，並提出針對的分層練習方案時。
王老師推了推眼鏡，仔細看了圖表好一會兒，最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這樣看確實清楚。這幾個點，我們組再重點研討一下，出兩套針對練習試試。”
一句“試試”，背後是初步的認可。走出會議室時，溫知意悄悄鬆了口氣，指尖因為用力握筆太久還有些發麻，但心裡是輕快的。
甚至沒忍住，在回辦公室的路上，就給林硯發了條訊息：【上次的資料分析模板，立功了！王老師點頭了！】
林硯回得很快，只有簡單兩個字：【好。】
後面跟了個系統自帶的點贊表，一本正經得有點好笑。
溫知意看著那個表，卻能想象出他打下這兩個字時，角那抹幾不可察的、為高興的弧度。
林硯那邊，則是另一番景象。“智慧校園”專案競標進最後衝刺，團隊進了“戰時狀態”。
他作為技核心和方案主筆，幾乎長在了公司會議室和電腦前。
演示用的架構圖改了又改，技細節反覆推敲，模擬演示環境搭建了一次又一次。
溫知意知道他忙，每晚發條訊息問“還在公司？”，他通常隔一陣才回“嗯，快了”，或者“準備回去了”。
到家時間越來越晚，有時睡了一覺醒來，書房的門下還著。
周西晚上，快十二點了，林硯還沒回來。
溫知意理完手頭最後一份材料，走到客廳。
小滿蜷在沙發一角睡得正香。
給自己熱了杯牛，坐在沙發上，看著窗外寂靜的夜，忽然覺得屋子有點空。
不是孤獨，而是一種牽掛。
拿起手機，想打電話，又怕打擾他，最終只是發了條訊息：【還在忙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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