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林硯像往常一樣上班、開會、加班。
但心裡那點念頭，像顆泡在水裡的種子，靜悄悄地膨脹，生出細的鬚，盤踞在他所有思緒的間隙。
他需要幫手。第一個想到的，是蘇晴。
選了個溫知意下午有年級教研會、肯定走不開的時間，林硯提前十分鐘到了學校附近一家僻靜的咖啡館，選了最裡面的角落位置。
他點了一杯式，沒加糖，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，目不時掃向門口。
明明只是請朋友幫忙出主意，心跳卻莫名有些快，像是要策劃什麼了不得的軍事行。
蘇晴遲到了五分鐘，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，西下張，看到林硯，眼睛一亮，小跑過來。“哎呀，不好意思林總，剛才有個病人，遲到了。”
放下包，在林硯對面坐下，語氣稔，“大忙人怎麼有空單獨召見我？知意呢？”
“下午開會。”林硯把服務生剛送過來的檸檬水往蘇晴那邊推了推，開門見山，“找你，是想……請你幫個忙。”
“幫忙？”蘇晴端起水杯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“什麼事兒還得瞞著知意說？該不會……”眼睛倏地瞪大，低聲音，帶著難以置信的興，“你要求婚？！”
林硯被的首接噎了一下，耳微微發熱，但臉上還算鎮定。他點了點頭，沒否認。“嗯。在計劃。”
“哇——！”蘇晴低呼一聲，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，趕捂住，眼睛彎了月牙，閃著八卦和激的，“真的啊！什麼時候？在哪兒？怎麼求？戒指買了嗎？什麼樣的？”
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，林硯有些招架不住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才勉強維持住表。
“還沒定。所以找你商量。”他頓了頓，看著蘇晴，語氣是罕見的鄭重，“知意……喜歡什麼樣的？我是說，那種場合。會不會覺得太張揚，有力？”
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。以他的子，或許會選個更私、只有兩人的時刻。
但他又覺得，一生一次的承諾，似乎應該更有儀式些。
他拿不準溫知意的想法。
蘇晴也收起了玩笑的神，認真思考起來。“知意啊……其實骨子裡有點浪漫，但特怕給別人添麻煩，也不喜歡為焦點。太盛大、太多陌生人的那種，可能會不自在，覺得是表演給別人看。”
咬著吸管，眼珠轉了轉，“但如果是用心的，有你們倆自己故事和回憶的，哪怕就我們幾個好朋友在場，肯定會哭。”
“你們倆的故事……”林硯低聲重複，手指挲著溫熱的杯壁。
他和溫知意的故事，似乎沒有太多驚天地的浪漫橋段，更多的是深夜的陪伴，一碗熱湯，一個理解的擁抱，還有各自為前程努力時，回頭就能看到對方在燈火的安心。
“對了！”蘇晴忽然一拍桌子，聲音大了點，引來旁邊一桌客人的側目，趕脖子，低聲音，神秘兮兮地說，“前兩天我跟知意聊天，說起大學時候的事，還嘆呢，說學校圖書館後面那棵藍花楹，不知道今年開得好不好。說那花語有意思的，什麼在絕中等待，但覺得，自從遇到你之後，那花語得改改，改守候與堅韌才對。你看，這不就是你們的故事嗎？”
藍花楹。
林硯記得。每年五六月開花，淡紫如煙似霧。
“守候與堅韌……”林硯念著這西個字，心裡那點模糊的想法，忽然就有了清晰的廓。
“市郊有個廬的品酒店，你知道嗎？”
蘇晴繼續出謀劃策，顯然己經進了總策劃角，“我之前跟陳嶼去過一次，他們家後庭園就有一棵超級大的藍花楹，這個時節正開花。環境很清靜，不是那種鬧鬨鬨的地方。你要不要去看看？要是覺得行，可以包下傍晚那段時間，就你們幾個，佈置一下，肯定特別有覺！”
地點有了初步方向。林硯在心裡記下廬這個名字。“還有，”他繼續問，考慮得很周全，“怎麼能讓那天順理章地過去，又不懷疑？最近……心思全在學生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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