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頁，趴在桌上睡著的側影。愣住了，抬眼看他。
“這張……是我拍的。”林硯的耳有點紅，但眼神坦然，“有一次很晚去學校接你，你辦公室燈還亮著。我看到你累得睡著了，手裡還拿著紅筆。那時候我就想，這個孩，怎麼這麼拼。我得對好點。”
溫知意的眼眶瞬間就熱了。
第西頁，兩雙拖鞋。
“這是我們每天回家的樣子。你的鞋總喜歡得歪一點，我的會擺正。小滿喜歡趴在中間。”
第五頁，睡的小滿。
“這是我們的小家。不大，但什麼都有。有貓，有書，有你等我回家留的燈，有我給你溫著的牛。”
相簿很薄，很快就翻完了。最後是空白的皮面。
林硯從手裡拿過相簿，合上，然後看著溼潤的眼睛。
“知意，我們認識的時間不算太長，經歷的事好像也沒什麼驚天地。最多的，就是像今天這樣的普通日子。你上班，我上班；你為學生心，我為專案頭疼；晚上回家，一起吃頓飯，聊聊天，或者各忙各的，一抬頭能看到對方在，就覺得安心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沉了些，也更清晰，每一個字都像敲在溫知意的心上。
“我以前覺得，可能得是電石火，得特別浪漫。但遇見你之後，我發現，是知道你也在為我們的未來努力，我就充滿了力氣；是看到你累，我就心疼，想讓你靠一會兒；是哪怕什麼都不說，就這麼待著，也覺得特別好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小步，離更近。溫知意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，和他眼底翻湧的、毫不掩飾的深。
“這棵樹，蘇晴說，花語是在絕中等待。”
林硯的目掃過頭頂如雲的花朵，又落回臉上，“但我覺得不對。我們都沒有在絕裡等待過。我們是在各自前行的路上，遇到了，然後決定一起走。所以，它的花語，對我們來說，應該是守候——我守著你，你守著我；還有堅韌——一起面對以後所有好的、壞的、普通的每一天。”
他出手，不是去拿戒指，而是輕輕握住了的雙手，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裡。
他的掌心溫暖，微微汗溼。
“知意，我不想等一個特別的日子，也不想弄一個多麼盛大的場面。我就是想，在這樣一個有花開的普通傍晚，問你一句——”
他鬆開一隻手，探西裝袋，取出了那個深藍的絨盒子。然後，他看著，清晰而鄭重地，一字一句地問：
“你願意，嫁給我嗎？讓我名正言順地，守著你，護著你，和你一起，把我們這個平凡的小家，過得熱氣騰騰，長長久久。”
盒子開啟，那枚簡潔的鑽戒在暮和燈下，流轉著溫潤而堅定的芒。
時間彷彿靜止了。只有花瓣還在無聲飄落。
溫知意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，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。
他說的每一句話，都那麼樸實，又那麼準地中心裡最的地方。
沒有華麗的辭藻，只有他們實實在在走過的日子，和對未來最踏實的期許。
看著他張而專注的眼睛，看著那枚靜靜等待的戒指，看著他後如夢似幻的藍花楹。
所有的不確定、所有的猶疑，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。
用力地點頭，嚨哽咽，發不出完整的聲音，只能一遍遍重複：“願意……我願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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