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，林硯正在會議室裡面臨著另一場無聲的戰役。
橢圓形的會議桌前氣氛凝重。投影螢幕上展示著最新的本分析報表，一條紅的上揚曲線格外刺眼。
“林總，”供應鏈總監面嚴肅，“瑞科那邊咬死價格不變，還暗示如果我們要保證六月那關鍵系統的準時供應，需要重新簽訂排他更強的長期協議，預付款比例也要提高。我們的備選方案，科科技，報價雖然只高5%!，但貨期要延長至兩週，這會首接影響我們下個季度新品的釋出視窗。”
市場總監接著說：“競爭對手智創最近在渠道上作頻繁，有訊息說他們下個月可能釋出一款定位和我們系列非常接近的產品。如果我們的供應和本問題不解決，到時候會很被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下來，所有人的目都投向主位的林硯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無意識地點著的桌面，目沉靜地掃過報表上的資料，看不出太多緒。
“瑞科為什麼突然變卦？查清楚了嗎？”他問，聲音平穩。
“私下打聽過，”負責採購的經理低聲音，“可能和智創有關。瑞科的一個副總，上個月和智創的人吃過幾次飯。”
林硯眼神微冷，點了點頭。商場如戰場，挖牆腳、設障礙，是常有的事。
“延長兩週，絕對不行。”他首先否決了最壞的選項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新品釋出視窗不能。跟科再談，價格可以再商量一點，但貨期必須保證。另外，繼續尋找第三、第西備選，不要把所有蛋放在一個籃子裡。”
“至於瑞科……”林硯頓了頓，手指在排他協議幾個字上點了點，“答應他們，可以談更長期的合作意向。但告訴他們，排他協議的前提，是建立在雙方互信和穩定共贏的基礎上。用臨時提價和延遲貨來要挾，不是尋求長期合作的態度。把他們前兩個季度貨延遲的資料，和因為質量問題的返修率，做對比圖表，下次談判時不經意地讓他們看到。”
他語速不快，但條理清晰，首指要害。既表明了合作意願，又暗含敲打，還留有餘地。
幾位總監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讚許。林總的風格向來如此，冷靜，果斷，善於在僵局中尋找突破口。
“明白，林總。我們馬上準備材料，下午繼續和科通，同時啟新供應商篩選。”
會議又持續了半小時，討論了幾個技細節和備選方案。
散會後，林硯回到自己辦公室，關上門，才了有些發脹的太。
他拿起手機，點開微信，置頂的對話方塊是溫知意。最後一條訊息還是早上他問“到學校了？”，回了個“嗯，剛到，你開車慢點”和一個簡單的表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輸：“中午記得吃飯。”想了想，又刪掉。知道照顧自己。最終，只發了一個太的表。
幾乎是立刻，那邊也回了一個太。
簡單的互，卻像一縷微風，吹散了心頭的些許煩悶。
他知道，此刻的，也一定在某個教室或辦公室，面對著一群焦灼的青春和沉甸甸的責任。
晚上八點多，林硯才結束又一個會議，拖著些許疲憊回到家。
開啟門，溫暖的燈和食的香氣一起湧來。餐桌上擺著簡單的兩菜一湯，用盤子扣著保溫。
溫知意正坐在客廳沙發邊的地毯上，背靠著沙發，面前攤著幾本作業本和紅筆。
聽見開門聲，抬起頭，臉上帶著明顯的倦，但眼睛在看到他時亮了一下。
“回來了？菜可能有點涼了，我去熱一下。”
“別，我來。”林硯換了鞋，掉西裝外套，順手鬆了松領帶，先去廚房熱菜。
微波爐運轉的輕微嗡鳴聲中，他走到沙發邊，很自然地手了溫知意的頭頂，“批到現在？吃飯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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