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比往常醒得早些，手臂被溫知意枕著，有些發麻，但他沒。
垂眼看去，懷裡的人呼吸均勻，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靜的影，昨晚批改作業到深夜的倦還未完全散去。
昨天與科的通並不順利，對方在貨期上寸步不讓。
瑞科那邊更是擺出一副有恃無恐的姿態。
但溫知意那句樸素的比喻，像一束，照進了僵局的某個角落。
或許，他確實該換個思路，跳出瑞科設定的價格-貨期死迴圈，從更本的價值和風險手。
他小心翼翼地回手臂，起的作很輕。
但溫知意還是被驚了，迷迷糊糊地“唔”了一聲，眼睛睜開一條。
“還早，再睡會兒。”林硯俯，在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。
“嗯……你也是……”含糊地應著，下意識地拉住他的角，很快又鬆開，蜷進被子裡，幾乎下一秒又睡了過去。
林硯掖了掖被角，放輕腳步走出臥室。他先去了廚房，煮上一小鍋燕麥粥，又煎了兩個蛋。
早餐的香氣瀰漫開時，溫知意也洗漱好出來了，頭髮鬆鬆挽著，臉比昨晚好了些。
看到餐桌上的粥和煎蛋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眉眼彎起：“謝謝林總。”
“不客氣，溫老師。”林硯遞過勺子，狀似隨意地問，“今天學校事兒多嗎？”
“最後衝刺，哪天不多？”溫知意坐下來，舀起一勺粥吹了吹，“上午兩節課，大課間要開班主任短會，中午約了兩個學生單獨談話，下午批卷，放學後還有個家長談話。”語速平穩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但林硯聽得出其中繃的弦。
“注意休息。”他只能這麼說。
“你也是。”溫知意抬頭看他，目清澈，“那個瑞科……別太上火。就像你說的，做生意，總有波折。”
林硯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多說。有些力，彼此心照不宣，無需多言。
各自出門，奔赴各自的戰場。
溫知意一進學校，就被一悉的、夾雜著油墨味、咖啡因和青春期荷爾蒙的氣息包圍。
走廊裡著紅的勵志標語，教室裡傳來或激昂或沉悶的早讀聲。
先到辦公室放下包，桌上己經堆了一小摞新的試卷和幾份需要簽字的檔案。
快速瀏覽了一遍今天的工作備忘，目在高三（7）班張弛、王磊衝突調解上停頓了一下。
這兩個男生，一個績拔尖但格孤傲，一個頭腦靈活但最近幾次考試連續下。
昨天因為一道題的解法爭論，差點在課間手。
青春期男孩的自尊和力，像兩座一點就燃的活火山。
早讀課結束的鈴聲剛響，溫知意就出現在高三（7）班後門。
沒急著進去，目在教室裡掃了一圈。張弛埋頭刷題，背影都著生人勿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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