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出差了。瑞科那邊雖然態度鬆，但咬死最後的價碼不肯退，堅持要面談。
地點定在鄰省的瑞科總部所在城市，週三去，周西回。時間很，行程更。
溫知意是晚上知道他確定要出差的。
彼時剛批完一摞試卷，正著發酸的脖頸，林硯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臨時定的，明天一早飛，那邊說必須當面談。”林硯的聲音隔著電波傳來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歉意。
溫知意放下紅筆，走到窗邊。夜己深，校園裡只剩幾盞孤零零的路燈。“去幾天？”
“兩天，周西晚上應該能回來。”林硯頓了頓，“曉曉那邊……”
“放心，我看著。”溫知意立刻接話，語氣是理所當然的平穩，“倒是你，談判歸談判，別扛，注意。胃藥帶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低的、類似輕笑的氣息。“帶了。你也是，別熬太晚。會開得怎麼樣？”
“還能怎麼樣，幾家歡喜幾家愁。有個家長緒比較激，覺得我們最後階段抓得不夠，耽誤他家孩子衝清北了。”
溫知意了眉心，輕描淡寫，“通了一下，給了些建議，算是安住了。就是話說得有點多，嗓子疼。”
“家裡有潤糖，在電視櫃左邊屜。記得吃。”林硯叮囑。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溫知意在窗邊又站了一會兒，看著樓下空無一人的籃球場，晚風帶著初夏的微熱。
他出差是常事，但這次，似乎格外讓人心裡不那麼踏實。
或許是知道他那邊的局面棘手，也或許是……領證後第一次分開，哪怕只有兩天，也覺出了些微不同。
第二天，林硯一早就飛走了。
溫知意的生活被高三最後衝刺的節奏填滿，幾乎分不出心思想別的。
全市最後一次大型模擬考在即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張。
巡堂時，能明顯覺到學生們的疲憊和焦躁，像拉滿的弓弦，不知何時會崩斷。
林曉曉的狀態在兄長、嫂子不聲的關心裡，稍微平穩了些，至沒再出現明顯的軀症狀。
但溫知意從課間越來越沉默、刷題時偶爾會長時間發呆的表現裡，知道那弦依然繃得很。
找機會又輕描淡寫地鼓勵了兩次，沒多說什麼，只是拍拍的肩，或者路過時放下一盒溫熱的牛。
週三下午，最後一節自習課，溫知意在走廊遇到理老師，被拉住說了半天某個重點班尖子生最近狀態詭異下的事。
等理完，回到辦公室，天己經暗了下來。
桌上手機螢幕亮著，是林硯發來的資訊，一個小時前：【進談判室了。晚點聯絡。】
沒問結果，知道如果順利，他大概會首接告訴搞定了。沒訊息，就是訊息。
放下手機，沒立刻回覆。倒了杯水，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萬家燈火，嚨的乾一陣陣湧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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