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道題而己，”林硯打斷，目視前方，語氣平常，“你嫂子說了，你思路沒錯，只是計算上繞了點。高考卷子，總有幾道題是用來區分頂尖學生的，做不出來正常。你其他科覺怎麼樣？”
“其他……還行吧。”林曉曉不太確定。
“那就行。高考看總分，不看你哪一科了幾分。”
林硯說著，變道拐向另一條路，“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車子在一個環境清幽的溼地公園停車場停下。
初夏時節，公園裡綠意盎然，水波粼粼，有白鷺掠過水麵，空氣裡有青草和水的味道。
“這是……”林曉曉有些詫異。
“走走，呼吸點新鮮空氣，比悶在家裡強。”林硯鎖好車，率先朝公園裡走去。
林曉曉只好跟上。兄妹倆沿著棧道慢慢走著，一開始誰都沒說話。
走了大約半小時，林硯在湖邊一個長椅坐下，拍拍旁邊：“歇會兒。”
林曉曉坐下，看著波粼粼的湖面，忽然小聲說：“哥，我有點怕。怕考不好，對不起你們，也對不起溫老師……對我那麼好。”
林硯沉默了一會兒，才開口，聲音很平緩：“曉曉，你知道我當年高考前，最怕什麼嗎？”
林曉曉轉頭看他，有些驚訝。哥哥在心裡，一首是強大、無所不能的。
“我怕考不上理想的大學，以後找不到好工作，人生就完了。”
林硯笑了笑，帶著點回憶的意味，“那時候覺得，高考就是天大的事，考不好，天就塌了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林曉曉好奇地問。
“後來，當然沒考到最想去的那個專業，調劑了。”
林硯說得很坦然，“失落肯定有，覺得人生灰暗。但你看，天塌了嗎？”
林曉曉搖搖頭。
“我現在做的事，跟當初想學的專業，關係不大。但我做得還行，對吧？”
林硯看著，“人生很長，高考很重要，它是一個很好的平臺，一次重要的機會。但它決定不了你最終會為什麼樣的人，過上什麼樣的生活。那個決定權，在你自己手裡，在你以後無數個選擇、無數個努力的日子裡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爸媽，我，還有你嫂子，我們對你的期，從來不是某個的分數，或者某所大學的名字。我們只希你健康，快樂，為一個認真、善良、對自己負責的人。你能拼盡全力去準備這次考試，己經是對自己負責了。剩下的，坦然去考就是了。考好了，我們為你高興，沒考到最理想的，也沒關係，人生還有很多路可以走，很多風景可以看。家永遠是你的後盾，不是因為你考了多分，而是因為你是林曉曉，是我們的妹妹，家人。”
林曉曉一首覺得哥哥是家裡的頂樑柱，是功的標杆，原來他也有過害怕和失落。
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，林曉曉趕低下頭，用手背去。
林硯遞過去一張紙巾，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陪著。
過了一會兒，林曉曉吸了吸鼻子，帶著濃重的鼻音說：“哥，我想吃火鍋了。特別辣的那種。”
林硯笑了，的頭髮：“行，那就去吃火鍋。不過得先問問你嫂子，你嫂子吃不了辣。”
兄妹倆回到家時，溫知意己經提前回來了，正在廚房洗水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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