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城市還籠罩在一片灰藍的寂靜裡。
林硯在五點西十分準時醒來，邊的位置是空的。
他愣了一下，才想起昨晚溫知意說今天要提前去學校，確保送考的一切準備就緒。
床頭櫃上著一張淺黃的便利，是清秀的字跡：“早餐在鍋裡溫著，記得吃。我先去學校了。保持聯絡。” 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笑臉。
林硯看著那個笑臉，角微揚，心裡卻也有些空落落的。
他起，走到廚房。電飯煲亮著保溫燈，開啟，是煮得恰到好的白粥，旁邊的小碟裡放著煎好的蛋和幾片火。
他快速吃完，換上一件乾淨的淺藍Polo衫和深長，對著鏡子看了看。
手機震，是家庭群。林母發了好幾條語音，點開，是低了卻依然難掩激的聲音：“硯硯，知意，你們起了嗎？東西都檢查好了！准考證份證！2B鉛筆！橡皮！水杯！我和你爸這就出發，學校門口見啊！”
後面跟著林父一條簡短的文字：“路上車多，早點出門。”
林硯回覆：“收到，馬上出發。學校見。”
他拿起車鑰匙，檢查了一下昨晚就準備好的一個小揹包，裡面是備用的文、巧克力、紙巾、一瓶水和一把傘（天氣預報說可能有陣雨）。
然後出門，駛向溫知意所在的學校。
清晨的街道很安靜，車不多。
但越靠近學校，車輛和人流開始集起來。
到達學校附近時，路邊己經停了不車，穿著各旗袍、紅T恤的家長們三五群地站著，臉上寫滿期待、張和小心翼翼的平靜。
林硯好不容易找了個稍遠的停車位，步行前往學校門口。
遠遠地，就看到校門口拉起了警戒線，老師們穿著統一的淺上，佩戴著工作證，正在組織學生按班級集合。
溫知意就在其中。
一剪裁合的淺杏西裝套，顯得專業而幹練，長髮利落地紮在腦後。
手裡拿著花名冊和擴音，正微微側頭和旁邊的同事說著什麼，目卻如雷達般掃視著不斷匯聚過來的學生和家長。
林硯沒有立刻過去打擾，只是站在人群外圍，目穿過攢的人頭，追隨著的影。
然後，他看到了林曉曉。
和幾個同學一起，從教學樓走出來。林父林母立刻迎了上去，林母想說什麼，被林父輕輕拉了一下。
林曉曉看到了父母，又看到了不遠人群外的林硯，衝他們揮了揮手，然後目轉向溫知意，似乎在尋找確認。
溫知意也看到了，對點了點頭，做了個歸隊的手勢。
林曉曉便和父母簡單說了兩句，轉小跑著匯了自己班級的隊伍，站到了指定位置。
溫知意走過去，很自然地幫正了正領，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林曉曉點了點頭，臉上雖然還有一繃，但眼神是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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