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結束的鈴聲,過無線電波,傳遍了城市的每個角落,也傳到了守候在各個考點的家長耳中。
林硯站在考點外的人群裡,清晰地聽到了那悠長而富有象徵意義的鈴聲。
他和其他家長一樣,長脖子,在湧出的人中急切地搜尋著那個悉的影。
下午的英語考試似乎比上午的理綜對林曉曉友好一些,至出來時,臉上不再有考完數學後那種明顯的繃和沉默。
當林曉曉隨著人流走出考點大門,照在略顯疲憊但眼神清亮的臉上時,林硯的心,才真真正正地、徹底地落回了實。
“曉曉!這裡!”林母的聲音帶著激過後的沙啞,第一個衝上前,一把抱住了兒,力道大得讓林曉曉踉蹌了一下。
林父站在旁邊,一貫嚴肅的臉上也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,眼圈微微泛紅,手拍了拍兒的背,沒說什麼。
林曉曉被母親抱得有些不好意思,但也沒有推開,只是輕聲說:“媽,考完了。都考完了。”
“好,好,考完了就好!”林母鬆開,上下打量著,彷彿在確認兒是否完好無損,“累壞了吧?不?想吃什麼?媽給你做!”
林硯上前,接過林曉曉肩上的書包,另一隻手很自然地了的頭髮:“辛苦了。覺怎麼樣?”
林曉曉看向哥哥,臉上終於出一個真實的、帶著點如釋重負的笑容:“哥,我終於……考完了。” 重複著這句話,彷彿在確認這個事實,“題……都做完了。覺……還行吧。”
“走,回家。”林硯攬過妹妹的肩膀,又看向父母,“爸媽,我們先送曉曉回去休息。晚上一起吃飯,慶祝一下。”
一家人簇擁著林曉曉往停車的地方走,周圍是同樣接到孩子、或興或安或故作平靜的其他家庭。
林硯一邊開車,一邊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的妹妹。
他沒有打擾,只是把車載音樂調到了一個舒緩的頻道。
快到家時,他給溫知意發了條資訊:“接到曉曉了,狀態平穩。現在送回去休息。你那邊怎麼樣了?”
訊息過了一會兒才回過來,是一條語音,背景音有些嘈雜,但溫知意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種高強度工作後的沙啞,卻異常清晰:“剛把所有學生送上班車,確保都聯絡上家長了。現在在回學校的路上,還有點收尾工作。你們先好好陪曉曉,別多問考試,讓放鬆。我晚點聯絡。”
言簡意賅,全是重點。林硯回覆了一個“好”字,沒再多問。
回到家,林母幾乎要把林曉曉當瓷娃娃供起來,恨不得把家裡所有好吃的都堆到面前。
林曉曉被弄得哭笑不得:“媽,我就是考了個試,又不是剛從前線負傷回來。”
話雖這麼說,還是乖乖喝下了母親遞過來的溫牛,吃了塊點心,然後被催促著去洗個熱水澡,好好睡一覺。
林曉曉確實累了,心俱疲的那種累。
順從地進了浴室,溫熱的水流沖刷掉兩天的張和疲憊。
換上乾淨的睡,躺進的被窩,幾乎是頭一沾枕頭,意識就模糊了。
林硯在客廳,低聲和父母說著話。
傍晚時分,林曉曉睡醒了,神看起來好了很多。
一家人出去吃了頓盛但不算太油膩的晚餐,席間刻意避開了所有關於考試、分數、志願的話題,只聊些輕鬆的見聞和家常。
林曉曉話不多,但表是鬆弛的,偶爾被父母逗笑,眼睛裡也有了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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