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起，快一點。”溫知意己經手收拾起桌上的杯碟。
林硯沒再堅持，也手幫忙。
兩人一個收杯子，一個桌子，配合默契，偶爾手臂相，相視一笑。
收拾好客廳，溫知意端著幾個用過的杯子進了廚房，林硯跟在後面，把垃圾袋繫好。
廚房裡只開了一盞暖黃的頂燈。
“我洗吧，你手上沾了油。”溫知意說著，挽起袖子，開啟水龍頭。
林硯“嗯”了一聲，卻沒走開，而是走到旁，也挽起袖子，拿過手邊的洗潔：“我幫你衝。”
溫熱的水流沖刷著潔白的泡沫。
溫知意仔細地清洗著杯子壁，林硯就站在旁邊，接過洗好的，用清水細細沖洗乾淨，再放進瀝水籃。
“今天媽做的那個紅燒，你好像吃了不。”溫知意一邊洗杯子，一邊隨口說。
“嗯，媽手藝好。”林硯應道，側頭看低垂的睫，上面還帶著一點點未乾的溼意，是剛才時留下的痕跡。
“爸剛才在臺，跟你說什麼了？”溫知意好奇地問。
林硯作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沖洗杯子，水流聲掩蓋了他聲音裡一幾不可察的繃：“沒什麼，就……讓我好好對你。”
溫知意洗碗的作停了下來，轉頭看他。
林硯也轉過頭，對上的視線。
林硯很平靜地、看著的眼睛，又說了一遍：“讓我好好對你。”
簡單的幾個字，卻像帶著千鈞重量，沉甸甸地落在溫知意心上。
知道父親不是多話的人，能特意把林硯到一邊說這個，心裡不知轉了多彎，藏了多不捨和期盼。
那好不容易下去的淚意，又猝不及防地湧了上來，比剛才更兇。
慌忙低下頭，掩飾地繼續刷杯子，可是鼻子發酸，視線很快就模糊了，手裡的杯子也拿不穩，了一下。
“小心。”林硯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的手，也穩住了杯子。
溫知意再也忍不住，眼淚“啪嗒”一下，掉進水槽的泡沫裡，暈開一個小小的痕跡。
“哭什麼？”林硯低聲問，聲音比剛才更和了些。
他關掉水龍頭，廚房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他轉過，面對著，雙手還握著的手腕，溼漉漉的，沾著泡沫。
溫知意低著頭，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掉眼淚的狼狽樣子，可肩膀微微聳，還是洩了緒。
林硯鬆開一隻手，用還算乾燥的手腕側，輕輕抬起的下。
燈下，眼眶通紅，睫溼漉漉地黏在一起，鼻尖也紅紅的，像個了委屈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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