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過珠寶店明亮的玻璃窗,在絨托盤上跳躍,折出細碎璀璨的芒。
溫知意有些拘謹地坐在高腳凳上,看著面前絨托盤裡靜靜躺著的幾對鉑金對戒。
款式都很簡潔,區別只在於一些細微的設計:面、側面鏤空、圈鑲鑽、或者極細的雕刻紋路。
“這幾款都是我們品牌經典的婚戒系列,設計簡約耐看,日常佩戴也非常舒適。”
穿著得套的櫃員小姐聲音輕,戴著白手套的手小心地拈起一枚戒,“比如這款,是面的,弧設計更合指型。而這款——”
換上另一枚,“側面有非常緻的藤蔓鏤空,寓意纏綿長久,圈還可以免費鐫刻紀念日期或者名字寫。”
溫知意仔細看著,手指無意識地互相挲著。
看中了那款側面鏤空的,覺得那一點小小的設計很別緻,但又覺得面的更經典永恆,不容易過時。
“林先生,您覺得呢?”櫃員小姐轉向一首安靜站在溫知意側後方的林硯。
林硯的目從戒指上抬起,落在溫知意微微蹙起的眉心上。“試試看。”他說,聲音平穩。
“對,試戴一下覺最首觀。”櫃員小姐微笑著,示意溫知意出手。
溫知意出左手。微涼的鉑金圈緩緩套無名指指,尺寸竟然意外地合適。
鏤空的設計在燈下流轉著細膩的澤,襯得的手指愈發白皙修長。
“很好看。”櫃員小姐由衷讚歎。
溫知意轉了轉手指,對著看,確實很緻。
又試了那款面的,素淨的圓環,一種返璞歸真的。
“好像……都好的。”有點糾結,抬頭看林硯,小聲問,“你覺得哪個好?”
林硯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上前一步,很自然地握住戴著面戒指的那隻手,指尖託著的手指,垂眸仔細端詳了片刻。
他的掌心溫熱,指腹有薄繭,清晰。
然後,他輕輕將那枚戒指褪下,又拿起那枚鏤空藤蔓的,重新為戴上。
作不急不緩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鄭重。
他依舊託著的手,目從戒指移到的眼睛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落在安靜的店:“戒指是每天都要戴的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,拇指指腹很輕地挲了一下戴著戒指的無名指指,“不是擺在櫥窗裡看的。戴著舒服,看著順眼,最重要。”
他微微用力,握住的手,將戴著戒指的手輕輕合攏,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,目沉靜地看著:“戴上了,就是一輩子。選你戴著覺最好最舒服的那隻。”
戴上了,就是一輩子。
低頭,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那圈閃爍著細碎芒的藤蔓鏤空戒指。
輕輕彎曲了一下手指,鉑金圈合著指節,沒有束縛,只有一種溫潤的存在。
好像……是的。這枚帶著小小巧思的戒指,讓心裡有種秘的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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