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落在他臉上，將那張清冷的臉照得有些明，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。
車子停在青野樓下，陸凜沒有像往常那樣繞過去幫他開門，只是側過頭，看著那張還在假寐的臉，看了幾秒，然後他湊過去，在沈卿辭角輕輕了一下。
“哥哥，我有點事，一會再過來。”
沈卿辭睜開眼，那雙眼眸還帶著幾分剛醒的慵懶，落在陸凜臉上，看了兩秒，然後點了點頭，推開車門，拄著柺杖下了車。
走了幾步，他突然停下，淡聲說了句：
“開車小心。”
那聲音很輕，從前面飄過來，陸凜還沒反應過來，人已經進了大門，只剩下角在玻璃後面閃了一下。
他愣了兩秒，角慢慢翹起來，對著那扇已經空了的門說了句“知道了”，然後發車子，駛離。
後視鏡裡，青野的玻璃幕牆越來越遠，陸凜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淡下去，等車子拐過第一個路口，那張臉已經徹底冷了下來。
他點燃一菸，夾在指間，單手扶著方向盤，目直視前方。
煙霧從車窗隙裡被風走，一縷一縷的散在後的空氣裡。
手機響起，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接通，放到耳邊。
“陸總，陸長庚的手機所有資料都提取完。”周謹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平穩，利落，沒有一句廢話，“已經整理好發到您的郵箱。”
陸凜“嗯”了一聲，結束通話電話，他將煙叼在裡，單手作手機，點開郵箱，翻了翻那些麻麻的資料夾，然後鎖屏，將手機扔在副駕上。
菸灰從指間落下來，碎在上，他看都沒看。
車子在研究院門口停下，門口的保安認出他的車牌，沒有攔。
他下車，將菸按滅扔進垃圾桶，落在他上，他站在門口，抬頭看了一眼那棟灰白的建築，然後邁步走了進去。
褚尹湛，咱們的帳，也該算算了。
陸凜從大門走進來的時候，保安的對講機裡就已經炸了鍋。
一層傳二層，二層傳三層，等電梯門開啟的時候，院長已經著汗站在走廊盡頭，彎著腰，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“陸先生，您怎麼突然來了？”
不是院長多怕他，實在是幾年前陸凜來這裡試藥，緒突然失控，把研究院裡的裝置砸了一半的事，到現在還歷歷在目。
雖然賠了錢，但誰能經得起這樣折騰，那些儀從國外訂回來，一走就是半年，半年的空窗期，整個專案組都在喝西北風。
陸凜沒有看他，他站在走廊中央，手裡把玩著銀的打火機，翻過來，扣過去，火在指間明明滅滅，他開口，聲音不不慢：
“褚尹湛在哪？”
院長眼皮一跳，這幾天他正為褚尹湛和越天的事愁得睡不著覺。
院裡明文規定不允許談，何況他倆還是同系，上下級，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，已經到了必須送走一個的程度。
可這兩個人，一個是家小爺，一個是S市褚家的小爺，惹不惹得起另說，他倆能力都是拔尖的，丟哪個他都捨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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