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營地牢冷溼,厚重的石壁隔絕了外界所有亮,只有兩盞昏黃油燈懸在牆上,被穿堂風颳得搖曳不止,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黴味、鐵鏽味,混雜著淡淡的腥氣,抑得讓人不過氣。
那五名喬裝敗的賊人,被士兵牢牢捆在冰冷的刑柱上,手腕被鐵鏈勒出深深的紅痕,先前的囂張與僥倖早己然無存,只剩下眼底藏不住的惶恐。可即便淪為階下囚,他們依舊心存僥倖,妄圖抵賴到底。
陸霆一手輕輕攬著蘇婉的腰,將護在側,緩步走地牢。他臉依舊帶著病後的蒼白,可週散發的凜冽氣場,卻讓整個地牢的溫度都驟降幾分。蘇婉依偎在他旁,指尖微微攥,目死死盯著刑柱上的五人,心底積多年的疑與恨意,在這一刻翻湧而上。
副步上前,立於刑柱前方,厲聲喝問,聲音在地牢中迴盪:“現在可以說了嗎?你們究竟是何人,為何假扮我軍士兵,那串胡桃手串從何而來。
為首的刀疤臉梗著脖子,眼神躲閃,依舊狡辯:“我們就是後方巡查計程車兵,是你們抓錯人了!什麼手串,我們本一無所知,你們這是屈打招!”
其餘西人也紛紛跟著附和,要麼裝傻充愣,要麼互相推諉扯皮,支支吾吾盡是胡言語,沒有半句實話,擺明了要頑抗到底。
蘇婉看著他們百般抵賴的模樣,口劇烈起伏,氣得渾發。這些人明明就是幕後真兇,卻還在肆意歪曲事實,妄圖逃罪責,這麼多年的冤屈,難道就要這樣被他們掩蓋過去嗎?的守安哥,難道就要白白含冤而死嗎?
陸霆將的緒看在眼裡,冷冽的眼眸掃過五人,語氣沒有毫溫度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,既然不肯主代,那就用刑。地牢裡所有刑,都搬來,我倒要看看,你們的骨頭能有多,能扛到幾時!”
陸庭的狠戾對敵人和壞人從不姑息。
“是!”行刑親兵高聲領命,立刻行起來。
皮鞭、烙鐵、夾、木等刑一一擺開,每一件都著冰冷的寒意。行刑士兵毫不留,皮鞭狠狠打在賊人上,撕裂皮的脆響刺耳至極,不過片刻,幾人上的衫便被鮮浸,一道道猙獰的傷口目驚心。
烙鐵被燒得通紅,靠近的瞬間,空氣中立刻瀰漫起刺鼻的焦糊味,慘聲此起彼伏,淒厲地迴盪在冷的地牢中,讓人不寒而慄。
起初這幾人還在咬牙撐,可嚴刑番上陣,折磨得他們死去活來,渾模糊,神徹底崩潰,再也扛不住分毫。
刀疤臉大口著氣,鮮從角不斷湧出,渾搐著,終於鬆口,聲哭喊著:“我說!我全都說!求你們別再用刑了!”
其餘西人也面如死灰,癱在刑柱上,再也沒有了反抗的力氣,塵封多年的真相,終於被徹底揭開。
原來,這五人本就是盤踞在城郊山林的惡匪,常年在山中游,欺路人、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。多年前,蘇婉與周守安一同上山採藥,恰巧遇上這夥山賊,為首的刀疤臉見蘇婉容貌清秀,心生歹意,上前就要手調戲,對蘇婉百般輕薄,言語汙穢,手腳。
周守安為了保護蘇婉,帶著蘇婉安全下山。也正是這一次出手相救,讓這夥山賊記恨在心,覺得周守安多管閒事,壞了他們的好事,還讓他們在道上丟了臉面,從此懷恨在心,日夜伺機報復。
沒過多久,周守安孤一人途經那片山林,立刻被這夥山賊盯上。他們一擁而上將人團團圍住,藉著報復的名頭,對周守安拳打腳踢,用盡殘忍手段肆意毆打折磨。他們打斷了他的手腳,砸傷了他的頭顱,看著他奄奄一息,非但沒有半分憐憫,反而變本加厲,最後更是狠心將他活活打死,拋在山林之中不管不顧。
事後,他們搶走了周守安上所有的錢財,連蘇婉親手打磨贈送、他常年不離的胡桃木手串,也被刀疤臉強行奪下,一首戴在自己手上炫耀。行兇之後,幾人逃竄深山躲避追查,後來戰事發,便索投靠敵軍,助紂為,這次兵敗逃亡,才想著喬裝混出軍營,沒想到自投羅網。
站在一邊的副說:“難怪以我們帥的實力在津城的地盤上不可能抓不到你們,原來你們這幫雜碎投靠了敵人。”
真相一字一句,清晰地砸進蘇婉的耳朵裡。
整個人僵在原地,如遭雷擊,臉瞬間慘白如紙。
一首以為,守安哥是因為陸庭吃醋殺了他,卻萬萬沒有想到,源竟是當年為了保護,才引來殺之禍。守安哥是因而死,是為了護才被這些人殘忍害死。巨大的震驚、悔恨、痛苦與恨意瞬間將吞沒,渾控制不住地劇烈抖,眼前一陣陣發黑,幾乎站立不住。
陸霆連忙收手臂,將牢牢扶住,低聲安,可眼底的寒意也愈發濃重。
蘇婉猛地回過神,滔天恨意瞬間沖垮所有理智,一把推開陸霆,手奪過旁親兵腰間的手槍,雙手握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我要殺了你們……為守安哥報仇……”
就在這時,五人中一個瘦小的男子猛地跪倒在地,對著蘇婉拼命磕頭,額頭很快磕出鮮,聲淚俱下:“蘇婉姑娘!饒命啊!我是二柱子,咱們同村的!當年我沒手,我就是被著風,我沒敢害他啊!我上有老母下有子,我死了他們就活不了,求你看在同鄉一場,放過我吧!”
蘇婉握槍的手微微一頓,心底掠過一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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