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功宴在即，帥府裡的燈火早早亮，整個臥房都浸在暖融融的裡。
傭人捧著一整套緻飾，輕手輕腳候在門外，連呼吸都放得輕，生怕擾了蘇婉梳妝。
自打蘇婉歸府，陸霆便遣人尋遍了城中最好的繡娘，為量打製了數旗袍。今日赴宴，傭人特意挑了最華貴的一呈上來——
那是一月白緞旗袍，底瑩潤如月，周繡著淺玉蘭枝，花瓣上綴著細碎的銀線，走時便泛著淡淡的流。領口是恰到好的琵琶扣，袖口繡著纏枝紋，襬垂墜順，是看著，便著素雅又貴氣的質。
蘇婉先換了裡，再小心翼翼套上旗袍。緞而下，準合著如今的形。
從前的，雖眉眼清秀出挑，可布裳裹，只著一樸素的、山野間的清靈勁兒，像株未經雕琢的野。而如今，歷經生產、被陸霆百般調養，的段褪去了往日的單薄，多了幾分初為人母的潤。腰肢依舊纖細，卻添了子獨有的盈，曲線凹凸分明。
這旗袍就像專為而生，每一寸褶皺都順著的態舒展，將的玲瓏有致襯得淋漓盡致。月白緞面映著白皙的，玉蘭花紋襯著溫婉的眉眼，反倒多了幾分雍容的韻味。
傭人又取來一串南洋珍珠項鍊，顆顆圓潤瑩潤，串在纖細的頸間。珍珠著鎖骨，襯得脖頸愈發修長，眉眼間的和與旗袍的雅緻相融。既有鄉野丫頭時的清靈秀氣，又多了幾分端莊貴氣，兩種氣質織，竟比城中任何閨秀都更人。
蘇婉站在銅鏡前，看著鏡中人，心頭微微晃盪。
鏡中的子，眉如遠黛，似櫻紅，長髮被梳溫婉的垂掛髻，鬢邊彆著一支白玉簪。從前的清瘦還在，卻多了幾分的潤。眉眼間的靈藏在溫婉之下，一旗袍加，再配著珍珠項鍊，既不張揚，又著不容忽視的雅緻。
“夫人真是太好看了！”傭人忍不住讚歎，“這旗袍穿在您上，比繡娘手裡的樣板還好看！珍珠一配，更是雍容華貴，哪裡還有半分從前的素氣？”
蘇婉角彎了彎，剛要回應，後便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。
陸霆剛理完軍務，連軍裝外套都沒來得及，便匆匆趕來臥房。他本是想催蘇婉出發，可推開門的瞬間，目落在銅鏡前的蘇婉上，腳步瞬間僵住。
他的視線牢牢鎖在上，從頸間的珍珠項鍊，到合段的旗袍襬，再到眉眼間的潤，一寸一寸，看得挪不開眼。
結重重滾了一下。
從前的蘇婉，是山野間一株倔強的野草，清瘦、乾淨、帶著不服輸的韌勁。他那時候的樣子，的倔強，眼底不滅的。
可現在，站在那裡，月白旗袍襯得姿曼妙，珍珠項鍊添了的貴氣。眉眼間了從前的鋒利，多了幾分，像是被歲月和意細細打磨過的玉，溫潤生輝。
兩種模樣，他都心。可此刻的蘇婉，讓他心跳得更厲害了。
“婉婉。”陸霆的聲音低沉沙啞，帶著抑制不住的驚豔，緩步走到後。
不等蘇婉回頭，他便出雙臂，穩穩環住纖細的腰肢，下輕輕抵在的肩頭。
蘇婉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一愣，臉頰微微一熱：“你什麼時候進來的？也不出聲。”
“剛進來。”陸霆低頭，瓣輕輕在的頸窩，聲音裡滿是，“就被你得說不出話了。”
蘇婉被他吻得肩頭輕輕一，手推了推他的膛：“別鬧，好不容易梳好的頭、畫好的妝，別被你弄了。”
今日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收拾妥當。髮型是傭人心梳的垂掛髻，妝容也是淡雅的淡妝，若是被他胡折騰，又要重新來，耽誤了赴宴可就不好了。
陸霆卻不肯鬆手，反而抱得更。指尖輕輕挲著腰間的緞，著那細膩的，目黏在銅鏡裡兩人相依的影上，眼底的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了就了。”他偏頭，瓣輕輕過的耳廓，聲音低，“頭髮了，我讓人重新給你梳；妝容花了，我讓人給你重新畫。就算把這旗袍扯壞了，我再給你做十套百套。”
蘇婉被他這番話說得臉頰發燙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，只能別開臉，小聲嘟囔：“你就會哄我……慶功宴上那麼多人，都等著呢，別耽誤了。”
“誰敢說我夫人耽誤事？”陸霆低笑一聲，收手臂將圈在懷裡，低頭看著銅鏡裡泛紅的臉頰，“婉婉，你知道你現在有多好看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