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送走羅鎮尹,徐穗兒回廚房一刻鐘都沒有到,才檢查了守味幾個切的蘿蔔片,徐寶生就跑進來說,李東家來了。
已經聽說了,縣城的李記點心鋪新出了一道點心金,一經售賣,生意火得很。
這會兒李東家該是笑得合不攏了,今兒來是為什麼?
總不能是跟道謝的吧。
徐穗兒心思一,大概有了點數。
“起福這個重新再切一盤,香巧,你把面和了醒上,再把餡剁了。”
代了兩句,解下圍又出了廚房,往竹亭去。
談事嘛,自然是竹亭方便些。
“徐姑娘。”看見徐穗兒進來,李雲柏忙起了。
“李東家。”
一番見禮,兩人相對而坐。
“聽聞李東家的鋪子近來生意興隆,瞧著李東家這滿臉喜氣的樣子,想來傳聞也是不假,不知今兒李東家來所為何事?可是那方子還有不清楚的地方?”
李雲柏不答先道:“聽說周老闆帶著令尊前往府城求醫去了?怎麼也沒說一聲,李某在府城也有空著的宅子,可以借給周老闆住的。”
徐穗兒笑:“李東家有心了,這點小事,哪好去麻煩李東家?”
李雲柏跟著笑了笑,頓了頓,“不瞞徐姑娘,自打上次買得了那道金的方子,回去依方製售,某的點心鋪子便日日客似雲來供不應求,老客唸叨味道地道,新客更是慕名而來,這都要謝徐姑娘啊!”
“哪裡哪裡,李東家客氣了,方子雖然好,那也是李東家您會做生意。”你買我賣罷了,銀錢兩訖倒真不必這麼客氣。
“徐姑娘謬讚了。”李雲柏朗笑一聲,目在徐穗兒手中的青花瓷茶杯上落了落,“某今兒前來,是想請徐姑娘再割一回,能否把那芋艿麻棗的方子也賣與我?”
“李東家倒是訊息靈通。”徐穗兒就猜到他是為這個來的,芋艿麻棗連續做了這麼些日,客人的反饋不比金差,便是對面的錢東家,也來吃過兩回,勾肩搭背的跟王全套想要買這個方子,就算不賣方子,每日賣些與他在茶樓賣也是好的。
自然是拒絕了的,要這般賣,也是回頭的事,現在每天忙得團團轉,哪有時間外賣,且如今僧多,賣給對面跟搶生意,還沒那麼傻。
李雲柏也不遮掩,“做這行買賣的,耳朵不靈些怎麼?周老闆不在,某跟徐姑娘談,徐姑娘只管開個價,上回那金的方子我出了三百兩,這回我出三百五十兩如何?”
上回的三百兩他看到了甜頭,也有信心買了這個芋艿麻棗之後能李記點心鋪的生意更加如日中天,所以,哪怕是四百兩銀子,他也豁得出去。
徐穗兒如今就發愁建好了房子裡頭的裝潢和傢俱這些的銀錢呢,早就等著李東家來送枕頭了。
本以為他可能還要等上幾日才會來,沒想到,他比想象中的更迫不及待。
迫不及待啊,那自然是好。
放下茶杯,輕輕搖了搖頭,“不好意思,李東家,這道芋艿麻棗的方子,我不打算賣。”
李雲柏笑容微僵,轉即換上一副認真的神,“徐姑娘,某是真心想買這道方子的,上回咱們不是合作得很愉快嗎?只要徐姑娘開價,不管多,我都答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