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辰宴過後,永昌侯府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。這寧靜裡,多了許多輕快活潑的氣息。沈知薇像只快樂的小蜂,在屬於自己的小天地裡嗡嗡轉悠,探索著生辰禮的新奇。
那對羊脂白玉的小兔子墜子,了的新寵。一開始是掛在床頭,每天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,後來覺得看著不夠。讓春桃找了最配裳的絛編絡子,把玉兔墜子系在腰間。走起路來,溫潤的玉兔隨著的步伐輕輕晃,折出和的澤。
這日午後,正好,沈知薇抱著的大兔子玩偶,坐在院子裡的鞦韆架上,一邊慢悠悠地晃著,一邊擺弄著腰間的玉兔墜子。玉質手溫涼細膩,雕工又極巧,越看越喜歡。
【真好看……比阿孃留下的那個玉扣還要白一點點,胖乎乎的,耳朵也的……】無意識地挲著玉兔圓滾滾的肚子,在心裡自言自語。
【阿孃的玉扣也好看,但是涼涼的,沒有這個溫和。阿孃的東西,總是格外珍惜些。大姐姐送的魯班鎖有趣,二姐姐給的小弓漂亮,明玉姐姐的帕子香香的,明軒哥哥還幫我推鞦韆最高……】
想起生辰那日收到的諸多禮,心裡暖融融的。雖然嫡母王氏因在城外別院靜養未能出席,但早早就派人送來了合的西季新和一套上好的文房西寶。
兩位嫡親的姐姐,大姐姐沈明宣送了一整套巧的九連環和魯班鎖;二姐姐沈明微則送了一把適合孩習的小巧竹弓,還親自教如何搭弦。
堂姐沈明玉送了親手繡的蝶花帕子,堂兄沈明軒之前在家也總是幫推鞦韆。父親沈屹川的禮和重視自不必說,這份被所有人珍視的覺,讓覺得侯府這個大家,雖有各院各房,但對是有著真切關懷的。
不遠的書房窗邊,正在與了塵大師閒談對弈的沈屹川,執棋的手微微一頓。
玉扣……小丫頭這是又想的生母王氏了?同時也念著兄姐們的好。這讓他冷峻的眉眼和了些許。薇兒能到家人的溫暖,是好事。
坐在他對面的了塵大師,將一枚白子輕輕落下,溫聲道:“小小姐心純善,知恩念好,府中兄妹和睦,此乃家宅之福。”
沈屹川頷首,放下棋子,揚聲對門外吩咐,語氣比平日更溫和些:“春桃,今日天氣好,帶小姐去園子裡多轉轉,看看新移栽的那幾株西府海棠開了沒有。
他停頓緩緩開口:“若是開了,折幾枝好的,給大小姐、二小姐書房也送些,明玉小姐和明軒爺那裡也問問。再選兩枝品相最佳的,仔細收好,明日派人送去別院給夫人賞玩。告訴薇兒,明宣姐姐下學回來,說要檢查魯班鎖解得如何了。”
“是,侯爺。”春桃應聲進來。
沈知薇正玩得開心,聽說能去看新開的海棠,還能給哥哥姐姐們送花,更有玩魯班鎖的挑戰,立刻把玉兔墜子小心地收進荷包裡,抱著大兔子蹦蹦跳跳地跟著春桃走了,心裡盤算著要挑最神的花枝給明軒哥哥,謝謝他常推鞦韆。
待兒清脆的笑語聲遠去,沈屹川才看向對面的了塵大師,神間帶著為人父的與一寬:“薇兒懂事,兄姐們待也親和。夫人雖在別院將養,心裡也記掛著。府中氛圍融洽,於長有益。”
“阿彌陀佛。”
了塵大師捻佛珠,眉目慈和,“家和萬事興。小小姐能在如此環境中,念生母澤,亦能接納現下家人的關懷,難得赤子平衡之心。生母,長輩關,兄姐之,皆是滋養。那枚玉扣,或許正是這諸多溫中,連繫過往的一份特別紀念。”
沈屹川神舒展。了塵大師的話,讓他心中那點因兒提及生母玉扣而勾起的悵惘,化作了更深的憐與對現狀的珍惜。薇兒擁有的是整個侯府含蓄而真切的關懷。
“大師所言甚是。舊寄,新承歡,都是薇兒的福分。”
接下來的幾日,沈知薇的生活被安排得滿滿當當,快樂又充實,也更多了與同輩的互。
沈屹川變著法兒地讓兒“無暇他顧”,實則是在用富的日常和適度的社,為構建一個安穩快樂的年。
今天請了擅長畫可小的畫師來府,不僅教沈知薇,也上了堂姐沈明玉。兩個小姑娘認真地畫著,沈明玉還細心幫知薇調。明天安排了巧手的繡娘,教們做簡單的香囊。
一家人其樂融融的,有說有笑。此時此刻,再也不是那個可以隨意欺負無人在意的小明,也改變了故事原本的結局。憑藉著心聲,為了家裡的團寵,也讓侯府最開始的結局得到了改變。
嫡母王氏從別院也捎回了口信和新鮮的瓜果,囑咐好好聽父親和嬤嬤的話,用心學些東西。
沈知薇每天都被這些細碎的溫暖包圍著,玩得小臉紅撲撲,晚上沾枕頭就著。那些關於碧霞潭落水後的些許不安,似乎也被這些鮮亮快樂的日常和家人間脈脈的溫漸漸平。
而沈屹川和沈忠,則在確保兒安穩無憂、家族氛圍和睦的前提下,繼續著他們職責範圍的常規查訪。碧霞潭的修繕、府外的安全,皆有條不紊。
這日,沈屹川下朝回府,剛過垂花門,就“聽”到兒開心的心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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