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姐!”李紅萍隔老遠就看見王桂珍,招手喊。
自從趙康生被廠裡開除後,房子自然也就收回去了,他們一家現在只能租房子住,好死不死的,租到李紅萍這一家的附近。
“哎喲王姐,這才多久沒見,咋把自己折騰這幅模樣了?”
李紅萍看著對方渾灰撲撲,儼然沒了之前高高在上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得意。
趙康生的事在周圍鬧得大的,也是那時候李紅萍才知道,趙康生就是個食品廠人事科的小職員,可王桂珍是咋說的?
在李紅萍那兒吹牛,說什麼他兒子出息,是個科長,大著呢,弄個人進去上班就是幾句話的意思!
也是蠢,對方說什麼就信,為了兒子的工作,著鼻子捧臭腳!
王桂珍上下打量一番,見上穿的服,還是這段時間缺錢賣出去的,心的煩躁頓時全數散去。
一件二手貨而已,也能被當寶貝似的特意穿到面前炫耀。
是落魄了不錯,但對方,從來沒起來過……
李紅萍順著的視線,見盯著自己的服,才猛然想起這服好像是從那兒買來的,臉猛地漲紅。
確實很寶貝這件服,畢竟是王桂珍特意買來充門面的,質和款式都很好。
以為王桂珍會和大吵一架,沒想到這麼些天倒是沉得住氣了,一時間心裡更不爽了。
“王桂珍,你應該不知道,你的兒媳婦,哦不,應該說你的前兒媳婦,最近擺了個攤子在賣炸串吧,雖說確實不面吧,但能賺著錢啊,你們怎麼當初就把財神爺給放走了?”
江承承賣炸串的事李紅萍是聽孫曉翠說的,還惦記著給兒子找份工作的事,有事沒事就在家屬院那邊晃盪,聽了一。
也不知道能不能賺錢,但能噁心到王桂珍心裡就高興。
果然,王桂珍愣了一瞬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說什麼?江承承不是回鄉下了嗎?”
見神錯愕,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,李紅萍心裡終是舒坦了,嗤笑一聲。
“誰跟你說人家回鄉下了?還把媽媽也給接過來了,一家人都在城裡,過得好著呢!”
王桂珍也顧不上去菜市場撿些爛菜葉子了,立馬就抬腳往李紅萍說的地方走,一路走一路問。
“你說賣炸串的?喏,就在那兒呢,人家現在還沒出攤呢,你先去那邊排隊等著吧,那不是有幾個人排著?”
這幾天經常有人來打聽炸串的地址,大姐都習慣了,抬手指了對面的巷口。
王桂珍抬眼過去,有一瞬間的懷疑是不是李紅萍在騙,什麼樣的炸串會有人願意提前這麼久來排隊,更別提這是江承承的攤子。
江承承能有這麼大的能耐?帶著孩子一個人在城裡過得風生水起?
想走,但又怕錯過什麼,始終抬不起腳。
提著個破籃子,那是在菜市場撿的別人不要的,回來補補接著用,頭髮糟糟的,上的服也沾了汙漬,看著像是乞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