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軍莫不是接連遭打擊,神智已經不清醒了?
“將軍!您冷靜點!楊凡怎麼可能會把洪州城出來……”
“如今戰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,將軍若是貿然前去,只怕是……”
“住口!”林清月猛地拔出腰間佩劍,劍尖指向眾人,眼中佈滿,狀若瘋魔,“誰敢再勸我,殺無赦!”
森然的殺氣瀰漫開來,眾兵噤若寒蟬,不敢再言,但臉上都寫滿了焦急與絕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旁觀的楊修,目微微閃爍,上前一步,臉上堆起看似誠懇的笑容,開口說道。
“林將軍既然心意已決,想必自有道理。末將以為,或許……可以一試。”
眾人驚愕地看向楊修,不明白他為何在此刻非但不好好相勸,反倒是說出這種慫恿的話。
楊修卻不理會眾人的目,繼續對林清月說道。
“將軍既然要去,屬下便帶剩餘人馬,在附近尋一安全之地暫時駐紮,靜候將軍佳音。”
他這番話,看似支援,實則是趁機從林清月手中奪走了僅剩的千餘人馬的兵權。
林清月此刻心神已,聽到楊修居然支援自己,頓時生出一種“終於有人懂我”的知遇之,心中甚至湧起一欣。
收了劍,問道:“楊參軍準備帶人在何駐紮?”
楊修走到簡陋的地圖前,指了指一個地點。
“峪口關附近。此地山勢複雜,易於藏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,解釋道,“此地接近羌國邊境。近年來羌國雖與我大夏並無大規模戰事,但其態度曖昧,邊界管理鬆懈。正因如此,燕王初得洪州,必然不敢輕易派兵接近此地,以免引發外事端。我等駐紮在此,安全應可無虞。”
林清月此時腦子已是一團麻,只覺得楊修分析得頗有道理,便點了點頭。
“好!就依楊參軍之言!你等便在峪口關附近等我訊息!”
不再猶豫,點了十餘名最為信任、手也最好的兵,翻上了僅存的幾匹戰馬,朝著洪州城的方向,絕塵而去。
著林清月等人消失在塵土中的背影,楊修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嘲諷和厭惡。
他暗暗啐了一口,低聲罵道。
“蠢不可及的人!到現在還認不清現實,做著春秋大夢!”
他轉,對著剩餘那些茫然無措計程車兵們揮了揮手,語氣恢復了冷靜。
“收拾東西,立刻出發,前往峪口關駐紮!”
有人還想再問關於林將軍的事,楊修卻不耐煩地打斷。
“林將軍自有要事去辦,我等能儲存實力,便是對朝廷最大的忠誠!快走!”
在他的強令下,殘存的近千名士兵,帶著複雜而悲觀的緒,跟著楊修,朝著與洪州城相反的方向,快速離去。
……
林清月一路快馬加鞭,心中被一種混雜著憤怒、不甘、屈辱以及一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、對過往的複雜期盼所充斥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