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臉鐵青,猛地轉向好整以暇走過來的金兀朮,怒斥道。
“金兀朮!你奉違,縱容部下,眼裡可還有軍法?可還有我這個主帥!”
金兀朮雙手一攤,故作無辜狀。
“林將軍這話從何說起?我羌國兒郎哪裡不聽令了?攻克峪口關之後,你讓我等靜默,留時間讓你探查燕軍向,我等毫無怨言。你一下令進攻,我等便勇當先,拼盡全力破城!不知還有何違抗了將軍的命令?”
“那我戰前三令五申,不得屠戮百姓,你照做了嗎?今日你幾番給我下馬威,縱容部下藐視我的將令,這還不是不遵命令,奉違?!”林清月厲聲質問。
金兀朮臉上的笑容漸漸冷了下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蠻橫與不屑。
他故意提高音量,讓周圍所有羌兵都能聽到。
“林將軍,聽你這意思,難不還要為了一群卑賤的兩腳羊,懲我麾下這些有功的勇士不?”
他這話一齣,頓時如同點燃了火藥桶。
下方的羌兵群激憤,紛紛鼓譟起來:
“憑什麼!”
“我們流拼命,點戰利品怎麼了!”
“大夏人來指手畫腳!”
“哼,區區夏人,還想我大羌勇士?”
喧囂的聲浪幾乎要將林清月淹沒。
看著眼前一張張充滿戾氣和蔑視的臉,又看了看有恃無恐的金兀朮,知道自己此刻若強行懲,立刻就會引發兵變,甚至自難保。
死死咬著下,幾乎要咬出來。
強烈的屈辱和無力攥了的心臟。
最終,只能用盡全力氣,扔下一句厲荏的最後通牒:
“今日,本將軍的話就放在這裡!日後,誰再敢屠戮大夏百姓,殺—無—赦!”
說完,在一片更加響亮的鬨笑和口哨聲中,猛地轉,拂袖而去。
其背影依舊拔,卻帶著一難以掩飾的狼狽與淒涼。
看著離去的方向,金兀朮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濃痰,不屑地罵了一聲。
“呸!一個賣國求榮的臭娘們,也想對本將軍指手畫腳!”
……
林清月並不知道金兀朮在背後對自己的不屑,此刻只覺得滿肚子怒火難消。
為了一解中鬱氣,林清月帶著葉靜幾人來到了城外。
本來是想呼吸一下城外的新鮮空氣,可等來到城外,目之所及只有滿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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