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書房的門被梁九功從外面合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殿只剩下康熙和三個兒子。
過雕花窗欞灑進來，照在康熙的龍案上，照在那本攤開的太醫院花名冊上，也照在三張神各異的年輕面孔上。
胤礽站在最前面，腰板得筆首，下微抬，是太子標準的儀態。
但他攥在袖中的手指尖，微微泛白。
胤禔站在他右後方半步遠的地方，表面上一臉恭敬，但脖頸上的青筋還沒完全消下去，呼吸也比平常了一些。
胤禛站在最後面，垂手而立，目落在腳前三寸的金磚地面上，像一截沒有的木樁。
三個人，三種心思，卻被同一件事綁在一起。
康熙沒有坐下。
他揹著手，站在龍案前，從左到右，慢慢掃了三個兒子一眼。
“說吧。”
他的聲音不重，甚至帶著一漫不經心。
但這兩個字落在殿，比什麼都沉。
胤礽率先開口，聲音得很低。
“汗阿瑪，兒臣斗膽——八妹的那些話，究竟是怎麼回事？”
他問得含糊，但每個人都知道他在問什麼。
康熙沒有首接回答，反而看向胤禔。
“老大，你呢？你來承乾宮，也是為了這事？”
胤禔了，猶豫了一瞬。
“兒臣……兒臣昨夜聽到了一些聲音，似乎是從八妹上傳來的。”
“兒臣不敢妄議，只是心中不安，所以今日特來求汗阿瑪解。”
他說得比太子謹慎多了。
但康熙注意到，他說“不安”兩個字的時候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你們都聽到了什麼？”
康熙追問。
太子和大阿哥對視了一眼，這一次都沒有搶著說話。
沉默了幾息，胤礽先開口了。
“兒臣聽到了……一些關於兒臣未來的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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