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妃呢?”
陳溟黑著臉,似乎連提起這個名字都不願,只是斜斜地撇了撇房簷下。
不單陳溟,此時東宮的所有人皆沉默含淚,矛頭若有若無地指向某個人。
宋機順著他們的目去,房簷下,阿弗正蹲在那裡。
像是一株無骨的枯木,蜷在那裡,手臂抱著膝蓋。的頭深深地埋著,冰冷的雨水滴滴答答,順著房簷滴在的上,把額前的髮溼了。
姑娘也不知在那裡坐了多久,樣子很是狼狽,連肩頭的抖都是微微的,彷彿不敢大聲噎,怕引來他人的煩怒。
“你們沒讓進去?”
宋機略帶指責地問著,“還有著孕,你們知道麼?”
阿弗有孕的事,還是沈嬋給他的。
陳溟等人微微驚訝了一下。
“有了孕?”陳溟閃過一悔意,隨即臉又沉起來,咬牙切齒地說,“世子,請恕罪。屬下……屬下實在無法容忍一個傷太子者……還、還……”
宋機嘆了口氣,揚揚手示意他不必再說下去。
陳溟自便跟在趙槃邊了,那種深刻的,早已超越了主僕之間的誼,宋機是懂的。
看著自己悉心守護的主子驀然了如此重傷,陳溟忍到現在,已經算是脾氣很好的了。
宋機來到東宮,一來是照顧太子,二來是照顧太子妃——這還是沈嬋百般要求的。
如今太子沉沉睡著,見那小姑娘獨自一人孤寂地躲在角落裡垂淚,宋機著實有點不忍。
不管怎麼說,阿弗和趙槃之間,還經歷了那麼多,宋機都是看在眼裡的。
若說阿弗真對趙槃一點都沒有,他怎麼也不會信。他不相信趙槃那般掏心掏肺了這麼許多時日,一點都捂不熱阿弗的心。
宋機無奈地搖搖頭。
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朝阿弗走了過去。
姑娘好像覺到了宋機,抬起那雙腫如水桃的雙眼,呆滯地看著他。
不過也沒說話,又似本說不出來話,只是沒了魂兒似地睜著眼睛。
也難怪。
常人若敢傷太子,那都是誅九族的大罪。一個無權無勢的孤,犯下這等滔天大罪,沒被拖去大牢已經是開恩了,哪裡還能得到什麼好臉。
宋機拍拍的肩,道了句,“起來吧,地上涼。”
阿弗牙關了。
從姑娘那凌的髮和斑駁的淚痕來看,應該是悔了。
但這悔又是無言的,又是晦的,甚至連自己都沒意識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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