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郎化作靈子徹底沒影了,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窗外風吹過城牆的呼呼聲。
阿斯托爾福愣在那兒,攥著毯的手都攥了。他轉頭看向還是一句話不說的齊格,趕著聲音解釋:
“哎呀,Archer先生他就這樣,脾氣特別臭,說話衝得很。但他不是故意要兇你啊,你千萬別往心裡去。”
齊格沒吭聲,只是慢慢低下頭,盯著自己細瘦得幾乎沒的手腕。皮底下的青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他腦子裡一首迴盪著士郎臨走前問的那句話:
你為啥要活著?
其實他從來沒想過這問題。從被造出來那天起,他就知道自己就是個提供魔力的工,是用完就丟的那種。活著就是等著被榨乾生命力,從來沒人讓他想過“想不想活”這回事。
但剛才士郎那句帶著傲慢的質問,反倒把他混沌的腦子敲醒了一點。他想起自己拼命從培養艙裡爬出來的難,想起在走廊裡跌跌撞撞、害怕得要死的樣子,還有阿福手扶住他時,手心傳過來的暖暖的溫度。
好像從他爬出來那刻起,他就真的、真心實意地想活下去了。
“我……”
齊格張了張,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。這是他第一次主說話,話說到一半又頓住了,一臉茫然地看著阿斯托爾福: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他不是難過,就是真的搞不明白。阿斯托爾福看他這副樣子,更心疼了,立刻蹲下來和他平視,認認真真地說:
“不知道也沒事兒啊!活著的理由慢慢找就行嘛。比如遇到喜歡的東西,或者吃到好吃的甜東西,這些都能當理由呀。”
齊格的眼睛輕輕了。他沒見過玩,也沒吃過糖果,但他記得工坊裡的火,記得城堡外面藍藍的天,還有阿福笑起來彎彎的眼睛。這些畫面一下子在他腦海裡模糊地浮了起來。
“那……如果我找到了理由,我就能活下去了嗎?”他小聲問。
“那當然!”
阿斯托爾福用力點頭,手輕輕了他的銀髮:
“只要你想活,就一定能找到理由。本騎士會陪著你,一首陪你找,首到你找到為止!”
而在城堡另一邊的走廊裡,士郎的影慢慢凝聚出來。
他抬手理了理袖口,指尖還能想起剛才看到齊格時,那弱得快斷掉的生命力。吉爾伽什職階卡帶來的傲氣還在他上,自帶一種誰都看不上的氣場,可剛才看著那個虛弱的年,他心裡莫名有點不對勁。
那不是嫌棄弱小的不耐煩,反而有點像……看到了以前的自己。
其實剛才問那個問題,既是在問齊格,也是在問他自己。剛穿越過來的時候,他也是這樣:為什麼要活著?但不管怎樣,先活下去再說。畢竟,這可是第二條生命。
“這小子……”
士郎小聲嘀咕了一句,金瞳裡的冷意淡了些,多了點說不清的緒:
“還有意思的。”
他抬手一招,一把閃著微的小金刃就出現在掌心。那是能慢慢恢復生命力的寶貝。他手指輕輕一彈,小金刃化作一道,悄悄飛向了齊格所在的房間,輕輕落在了齊格手邊的地面上。
微一下子照亮了齊格蒼白的臉。他低頭看著那把陌生的小匕首,又抬頭向窗外,灑在他的銀髮上,暖暖的。
阿斯托爾福一眼就認出來了,眼睛立馬亮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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