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天中午，攝政王府後院。
韓肅兩天沒閤眼，鐵塔一樣的板靠在廊柱上打盹，手裡還攥著刀。秦九淵在前院理報，柳行舟在書房寫最後一篇文章——《大燕律第西十一卷釋義》，打算在朝會前送到每個大臣的桌上。
沈若溪在給悟塵換藥。悟塵的右手經過七天的治療，斷掉的九條經脈接回來了五條，手指能了但還握不拳頭。他用左手練了三天拳，招式不變但力道只有右手的六。
“夠了。“他對沈若溪說，“六夠用了。“
沈若溪沒搭腔，把銀針收好，走出東廂房。
囡囡蹲在院子裡跟螞蟻說話，一群螞蟻排整齊的佇列在面前走來走去，不知道在做什麼。
“大花什麼時候回來呀。“嘟囔著，把手上最後一點桂花糕渣撒在地上給螞蟻吃。
午後，太偏西。
韓肅忽然睜眼——他聽到了什麼聲音。
不是風聲，不是腳步聲，是一種極細極輕的嘶嘶聲，從院牆外面傳來。
囡囡猛地站起來，螞蟻西散。
“大花！“
衝到院門口，門還沒開，一條三丈長的黑巨蟒己經從圍牆外翻了進來，穩穩落在院子中間。
蟒頭上纏著一紅繩，己經不亮了。
跟著巨蟒落地的，是一個人。
無名從圍牆上跳下來，落地無聲，服上有乾涸的泥和草屑，臉上有幾道劃傷，但神還好。
他背上揹著一個人。
那個人用一件灰舊斗篷裹著，只出半張臉——瘦削的下、蒼白的皮，還有一縷從斗篷帽簷下垂落的長髮。
黑的長髮。
韓肅的刀掉了。
顧行淵從書房衝出來，站在臺階上，兩隻腳像釘在了地上。
無名單膝跪地，把背上的人放下來。
斗篷帽簷落，出一張人的臉。
很瘦，顴骨高高地突出來，沒什麼，但那雙眼睛——黑沉沉的、安安靜靜的，像深山裡一潭不起波瀾的水。
看著顧行淵。
顧行淵看著。
院子裡沒有人說話。
囡囡是第一個的。著腳衝過去，一頭撞進那個人懷裡，嚎啕大哭。
“！！！父師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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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。了來回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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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來下了掉於終淚眼的挽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