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知道有一個“宋歸”的神秘人可能會對囡囡不利之後，攝政王府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張。
顧行淵加派了一倍的死士在王府外巡邏，幾乎到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地步。悟塵大師更是信守承諾，除了吃飯睡覺，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在囡囡後。就連無名，都從屋頂上搬了下來，首接在囡囡房間外的廊柱下打坐，搞得囡囡每天早上起來，都得先跟他說一句“殺人叔叔早”。
囡囡倒是沒心沒肺，該吃吃該喝喝，每天帶著大花蛇在院子裡追蝴蝶，或者纏著悟塵大師給講小和尚的故事。
大人們的張，似乎一點都沒有影響到。
這天，柳行舟下朝後，一臉疲憊地來到了王府。
他現在是正西品的左僉都史，不大，權力卻不小，專門負責揪百的小辮子。自從太后倒臺後，他就像一頭被解開了束縛的猛虎，每天在朝堂上引經據典，口若懸河，彈劾起人來，那一個酣暢淋漓。
短短半個月，被他彈劾下去的員，大大小小加起來，己經有十幾個了。整個朝堂，聽到“柳行舟”三個字，都得抖三抖。
他今天來，是找顧行淵商量後續員提拔的事。
兩人在書房裡談了半個時辰，顧行淵看著他眼下的黑眼圈，忍不住說道：“行舟，你最近，是不是太拼了些？”
柳行舟苦笑一聲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王爺，現在是非常時期。朝堂上那些空缺，必須儘快用我們信得過的人填上，否則，難保不會有第二個‘趙家’冒出來。”
顧行淵點了點頭，沉道：“你說的有理。但是，你這樣鋒芒畢，樹敵太多，我怕……”
“怕他們報復我？”柳行舟笑了，笑得有些自嘲，“王爺放心，我柳行舟爛命一條，腳的不怕穿鞋的。他們要是敢在背後搞小作，我就在朝堂上，把他們的祖宗十八代都罵出來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但顧行淵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柳行舟這個人，是把雙刃劍。用好了，能披荊斬棘。可要是沒護好，也容易傷到自己。
就在這時，囡囡抱著個皮球，一蹦一跳地跑了進來。
“爹爹！吵架叔叔！”看到柳行舟，眼睛一亮，“你今天又去跟人吵架了嗎？吵贏了沒有？”
柳行舟被這言無忌的話逗樂了，他放下茶杯，把囡囡抱到自己上。
“贏了，當然贏了。”他颳了刮囡囡的小鼻子，“吵架叔叔出馬，就沒輸過。”
“那他們有沒有被你罵哭呀？”囡囡好奇地問。
“哭了，好幾個呢。”
“那你有沒有朋友呀？”囡囡又問。
這個問題，把柳行舟問住了。
朋友？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苦地笑了笑。
在場上，哪有什麼真正的朋友？以前他是個坐冷板凳的刺頭，沒人敢跟他朋友。現在他了攝政王跟前的紅人，史臺的“活閻王”，更沒人敢跟他朋友了。
所有人都怕他，敬他，就是沒人親近他。
他想了想，搖了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囡囡一聽，小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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