鶴先生在他家底下埋了七年的暗手。
顧行淵的脊背一陣陣發涼。
他把囡囡抱起來，給蘇挽。蘇挽在門口等著，看到他的臉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訊息。
“怎麼了？“
“七年前鶴先生就在王府底下過手腳。“顧行淵的聲音很低，“煉過藥。“
蘇挽的手指了，摟住了囡囡的肩膀。
“他在我們底下煉的什麼藥？“
“不知道。阿七正在查暗道的況，等他那邊有訊息了再說。“
蘇挽沒有再問。抱著囡囡轉走了，走了兩步停下來，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話：“七年前，你還沒娶我，囡囡也沒出生。他在那時候就盯上了這個王府。“
“我知道。“
“他盯的不是你。“蘇挽說，“是這個位置。攝政王府離皇宮最近，暗道要通進宮裡去，從這裡走最方便。“
顧行淵站在院子裡，看著蘇挽的背影消失在月門後面。說的對。鶴先生從一開始就不是衝著他顧行淵來的。他衝的是皇宮。
太后只是他的棋子。趙家只是他的錢袋子。城隍廟的暗道、王府底下的空間、冷宮方向的通路——這些加在一起，是一條完整的地下網路。
“鶴先生不是一個人。“
太后說的這句話在他腦子裡轉了一上午。
不是一個人。什麼意思？有同夥？有分？還是他本就不是“一個人“，而是一個組織？
顧行淵走進書房，拉開屜，把所有的東西攤在桌上。
趙德的聯絡冊子、兩張暗道地圖、“門己開啟“的紙條、鶴先生的白鶴符號、阿七畫的三條分支路線。
他盯著這些東西看了很久，拿起筆，在昨天寫的那張紙上加了一行字。
第一行：鶴先生不是一個人。
第二行：他想要什麼？
第三行：王府底下有煉藥痕跡。七年。
筆尖懸在紙面上，他又寫了第西行。
第西行：他在等什麼？
阿七的訊息到下午才傳回來。
城隍廟暗道通往王府方向的那條分支，碎石堵塞的部分確實只有不到西尺厚。阿七開碎石以後，後面是一段完整的甬道，寬約三尺，高不足五尺，年人需要彎腰才能走。
甬道盡頭是一面石壁。石壁上什麼都沒有，但阿七在石壁底部找到了一道被泥土堵住的隙。隙很細，只有一指寬，但從裡面出了一極淡的苦味。
“你確定是苦味？“秦九淵特意來問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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