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挽走進書房的時候，顧行淵正在看秦九淵整理出來的線索紙。
桌上鋪了一大堆。
趙德的冊子、暗道地圖、紙條拓本、鶴影的口供、清河縣的戶籍記錄、白馬寺的經過，還有那塊刻著蘇挽半個字的石片。
蘇挽把門關上。
“囡囡剛去看了鶴先生。”
顧行淵抬頭看，沒說話。
“說他是一個走錯路的人。”
顧行淵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。
“悟塵教的。”
“嗯，悟塵教的。但信了。”
蘇挽在他對面坐下來，聲音低了一點。
“我要說一件事，你先別急。”
顧行淵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看著蘇挽，等說。
“那紅繩。最後一。”蘇挽說，“今天囡囡從柴房出來的時候了一下口袋。”
“然後？”
“我不確定。但我懷疑，紅繩在靠近鶴先生的時候有了反應。”
顧行淵的臉沒什麼變化，但他放下了手裡的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沒有‘意思’。我只是把看到的告訴你。”
兩個人沉默了一陣。
顧行淵先開口。
“那繩子，囡囡說過，不是去找好人的，是去找一個‘不好也不壞的人’的。”
“對。”
“鶴先生算不好也不壞？”
蘇挽沒有首接回答。
反問了一句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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