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牆之下，原本喧囂的人海漸漸平息。
陳楚在一張臨時拼湊的桌後坐下，莉莉安則安靜地立於他的側，如同月下的守護者。
他沒有發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說，只是將一個鉛盒放在桌上，從中取出一支閃爍著幽藍澤、彷彿囚著風暴的小瓶。
他拔開瓶塞，對眾人揚了揚。
“菲茲班的傑作，他說這一瓶的劑量，足以讓巨龍都開始懺悔自己的傲慢。”
他的聲音平穩，卻足以讓場間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隨後，在眾人驚愕的目中。
他將瓶中那粘稠的小心翼翼地滴了一滴，僅僅一滴，旁邊一口早己備好的大水缸中。
那滴落水中，瞬間綻開，整缸清水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幽藍。
“這是稀釋過的‘誠實之水’。”
他用一木攪著，
“我需要的是忠誠的追隨者，不是心懷鬼胎的蛀蟲。”
“喝下它，接檢驗。”
“凡是心懷不軌者，它會讓你把所有秘都吐出來。”
“過檢驗的人，無論份。”
“有一技之長者、識字者、會算者、上過戰場的老兵，優先錄用。”
“待遇從優，你們的家人也將得到庇護。”
“現在，誰是第一個？”
冰冷而首接的規則，讓狂熱的人群驟然冷卻。
在人群中蔓延，許多人臉上浮現出猶豫。
他們或許不是間諜，但誰沒有一點自己的小心思和算盤？
就在這時，一個在守城戰中斷了左臂的獨臂老兵，排開眾人，大步走到了最前面。
“伯爵大人！我特，北城牆第三大隊的！”
他嘶啞著嗓子吼道，
“這條胳膊，就是為了守住您打下來的防區丟的！我沒什麼大本事，就會砍人！我喝！”
說罷，他舀起一瓢水，仰頭一飲而盡。
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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