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 要原諒他嗎?
沒什麼起伏的一句話,卻得人不上氣。霍野只覺得頭皮發麻,原本死死扣著林星晚手腕的手,不知不覺冒出了一層冷汗,黏膩得讓他心慌。
“我的人”這三個字,顧司硯說得太自然,又太霸道,像是在標記自己的地盤,沒給別人留商量的餘地。
霍野在京城橫行霸道慣了,什麼時候吃過這種癟?腦子裡嗡的一聲,辱蓋過了理智,他嗓子裡出一聲重的息,眼珠子都紅了。
“顧司硯!你別在這兒跟我裝!”霍野一邊囂著,一邊試圖撐起那點可憐的膽氣,“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?是我帶出來的,是我馬子!你一下試試?”
這話喊得很大聲,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激起一串迴音,可怎麼聽都著心虛。
顧司硯沒理他的咆哮,甚至連眼神都沒變一下。他只是低頭理了理袖口,作慢條斯理,像是在料理什麼無關要的雜事。
“霍野,咱們算從小一起長大的。”
顧司硯終於又開口了,聲音輕得像是在拉家常,“你爸那條南航線,上季度要是沒我打招呼,這會兒估計還在海關扣著。你二叔城西那塊地,審批卡了半年,最後是誰帶他見的王伯伯,你心裡沒數?”
他抬起頭,目落在霍野那張青白錯的臉上,補了最後一刀:“還有你那個重機俱樂部,消防和賬目經得起查嗎?”
每一句話都準地踩在了霍野的命門上。
原本還不可一世的霍野,呼吸瞬間了。他看著眼前這個被稱為“硯哥”的男人,第一次覺到一種深骨髓的恐懼。
以前他總覺得,顧司硯不過是命好,接手了家裡的千億商業版圖,整天高高在上不沾煙火。可現在他才明白,只要顧司硯想,掐死他就跟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。
“硯......硯哥......”
霍野慫了,剛才那勁兒洩得乾乾淨淨。他手上的力道鬆了大半,哆嗦著,連看都不敢看顧司硯的眼。
林星晚一直低著頭,被弄疼的手腕還在作痛。看著地上疊的影子,心裡涼得徹。這就是顧司硯,他殺人從不用刀,只需要輕飄飄地把現實撕開了擺在你面前,就能讓你那點自尊心碎渣。
顧司硯的目移到霍野還沒完全撒開的那隻手上,冷得掉渣。
“所以,你是覺得這隻手多餘了?”
這是在給臺階,也是在最後通牒。
霍野的臉漲豬肝,又慢慢變得慘白。鬆手,就是當眾認慫,以後在圈子裡就是個笑話;不松......他承不起那個後果。
死寂在車庫裡蔓延。
顧司硯似乎耗盡了耐心,他沒再廢話,直接掏出手機。
螢幕亮起,上面顯示正在撥號。備註很簡單,只有兩個字:【霍叔】。
看到這兩個字,霍野徹底崩了。要是讓他家老爺子知道他為了個人得罪了顧家,能當場打斷他的。
“不!別打!”
霍野猛地甩開林星晚的手,作快得像是到了紅烙鐵,“硯哥我錯了!我剛才喝馬尿喝多了,滿噴糞!你別跟我計較......千萬別跟我爸說......”
剛才還囂的小霸王,這會兒卑微得像條搖尾乞憐的狗。
林星晚著被出一圈青紫印記的手腕,默默退到了影裡,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這出稽的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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