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喧天的鑼鼓,沒有滿座的賓客,只有篝火噼啪作響,只有空間不穩帶來的細微嗡鳴作為背景。
景年換上了父親當年的深紅長袍,雖然有些寬大,卻襯得他面容清俊,眉宇間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莊重。
長離則穿上了林清兒的嫁。那鮮豔的紅將的長髮映襯得如夢似幻,冠霞帔加,即便在這簡陋的環境中,也難掩其絕世風華。
林清兒親手為整理著襟和髮飾,眼中是滿滿的驕傲和滿足。
景天和林清兒並排坐在槐樹下,藉著糙的木凳,臨時充當高堂。他們腰背得筆直,臉上帶著鄭重的笑容,眼中卻淚閃爍。
長離攙扶著虛弱卻強撐神的景年,走到二老面前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景天用盡全力氣,高聲呼喊,聲音在震盪的空間中迴盪。
景年和長離朝著暮四合、霞去的天空,深深一拜。
空間又是一陣劇烈的晃,景邊緣出現了短暫的模糊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林清兒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,卻無比清晰。
兩人轉,對著景年的父母,深深拜下。這一拜,飽含著無盡的激和不捨。
林清兒捂住,泣不聲。景天用力握住的手,眼眶通紅。
“夫妻對拜——”
景天的聲音已然嘶啞。
景年和長離相對而立。在搖曳的火中,在父母含淚的注視下,他們深深地向對方彎下腰去。
這一拜,許下了無論生死、無論順逆,都將攜手並肩的誓言。
“禮——”
景天的聲音帶著無比的欣和釋然。
景年和長離立刻走到父母面前,景年抖著手,從長離端著的簡陋茶杯中,斟上兩杯清茶。
“爸,請喝茶。”
“媽,請喝茶。”
兩人跪在父母面前,將茶杯高高舉過頭頂。
景天和林清兒抖著接過茶杯,看著杯中清澈的茶水映著跳躍的火,也映著兒子兒媳堅定的臉龐。兩人將茶一飲而盡,那茶水彷彿帶著世間最甘甜的滋味。
“好,好孩子!”
景天放下茶杯,用力拍著景年的肩膀,目灼灼地看著長離,
“長離,景年就給你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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