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回借的三千兩還沒還，這回又要借？”
“不是借，是拿。”齊氏的聲音冷下來，“是裴家的媳婦，裴家有難，不能袖手旁觀。”
裴景張了張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齊氏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裴景。
“你去跟談，就說府裡急需銀子週轉，讓把剩下的嫁妝拿出來，等過了這關，一定還。”
“不會答應的，上回借三千兩，讓我簽了剝離產業的契約，這回要兩萬兩，怕是連契約都不會籤。”
“不籤也得籤。”齊氏轉過看著裴景，“若不肯，你就告訴，明慧的事，我可以不計較。”
裴景的臉變了。
“娘，您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“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。”齊氏走回桌前坐下，“明慧是不是裴家的種，你比我明白，這些年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是給沈家留面子，也是給世子府留面，可要是不識抬舉，那這個面就不要了。”
裴景站在原地，半天沒。
齊氏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不不慢地放下，“你先回去，我親自和談。”
沈清辭到正廳的時候，齊氏已經坐下了。
春桃端了茶上來，齊氏沒喝，擱在手邊，也不看沈清辭，只盯著茶盞上的花紋。
“坐。”
沈清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，等著。
齊氏開口了，聲音不鹹不淡的。
“府裡的況你也清楚，恆通錢莊的債還沒還完，賬上已經空了，裴景那邊還欠著一屁債，我想來想去，只能再請你幫個忙。”
沈清辭看著。
“婆母要我幫什麼忙？”
“把你的嫁妝拿出來救急。”齊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“上次你借的三千兩，加上這回的，等府裡緩過來了，一併還你。”
沈清辭沒有接話。
齊氏放下茶盞。
“我知道你手裡還有東西，你嫁進裴家的時候，沈家給的嫁妝單子我看過，零零總總加起來說也值個兩三萬兩，這些年你補了一些，但剩下的應該還不。”
沈清辭說。“婆母記錯了，我的嫁妝已經沒剩下多了。”
齊氏的眉頭皺起來。“怎麼就沒剩下多了？你當我是三歲小孩？”
沈清辭從袖中取出嫁妝單子，展開來，遞過去。
齊氏接過去看了一遍，臉就不太好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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