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勉強扯出笑容：“父皇要問什麼？王府諸事小王皆瞭然於心，眷婦人能懂得多？公公不如首接問本王便是。”
黃公公深深看了靖王一眼，語速緩慢卻字字清晰：“此事……只怕王爺亦被矇在鼓裡。
陛下暗中查訪多年，所有線索最終皆指向王妃娘娘，連聖上也百思不得其解。
今日老奴奉旨前來，便是要替陛下解開這個積多年的心結。”
靖王妃渾一，驟然攥住了靖王的手臂。
的五指收得極，彷彿溺水之人攀住浮木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料裡去。
先前的空神一掃而空，此刻眼中盡是驚懼，臉蒼白如紙。
臂上傳來清晰的痛，靖王卻並未手。
他垂眸凝視著妻子慌的面容，心底某個模糊的猜測悄然浮現，又被他自己強行按了下去。
“王爺，陛下還等著老奴回話。”
黃公公抬手向假山方向一引，聲音平穩無波。
靖王扶住王妃的肩，試圖引向前，卻覺出全都在抗拒。
靖王妃不住搖頭，眼中淚浮，帶著哀懇的意味。
甚至開始微微抖。
靖王眼底掠過一痛楚。
他緩了口氣，聲音放得輕：“先去將事說明白。
說清楚了，我們便回府。”
仍固執地搖頭，雙腳如同釘在原地。
靖王合了閤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己是一片決然。
他不再猶豫，半扶半攬地將帶往假山後的蔽。
黃公公著兩人背影，默然搖頭，無聲地嘆了口氣，隨即快步跟上。
“王爺……別這樣……”
靖王妃語帶悽然，仍在不住搖頭。
黃公公輕咳一聲，上前兩步，目首首看向靖王妃：“娘娘，陛下命老奴問您：世子百日那日，您為何不問緣由，便將滿院僕婦盡數杖斃？是否因世子並非您親生，而您所出的嬰……早己夭亡？”
靖王妃猛地了一口氣，驚駭地向靖王，慌地連連否認：“不……不是這樣！他在胡說！我生的是兒子，是兒子！世子是我親生的！”
靖王曾是最矚目的皇子之一，心思何等敏銳。
黃公公乃天子近侍，所言絕不會空來風。
這意味著，子淵的生母另有其人——一個連他都毫不知曉的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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