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，老三曾讓他瞥見門楣生輝的曙，可一切終毀於一紙婚約，毀於一個子。
為避劉家遷怒，他只得棄車保帥，將那孩子逐出門牆。
這十幾年，他又將心傾注在長孫葉超上，誰料秋闈放榜，竟名落孫山。
若世上有後悔藥可買，他縱使散盡葉家百年積蓄，也定要換一顆，讓一切從頭來過。
可惜人間從無“如果”
。
而他己垂垂老矣，再等不起葉超，更等不起其他子弟慢慢長，去那千軍萬馬的獨木橋了。
他重重闔上眼，蒼老的嗓音裡浸滿疲憊：“你的話，或許都在理。
可我……沒有時日了。
說不定哪一刻一蹬，氣一斷，便去了。
執念了一輩子，若不最後一搏，我死也不甘心。
到了地下，哪有臉面見列祖列宗？”
葉老夫人聽了，將腕間佛珠一圈圈慢慢繞回，這才側過臉向丈夫，眉間凝著憂：“老爺，老大和老么向來見識短淺，京城那地方……人心又險。
這幾日我眼皮跳得厲害，總覺著要出什麼事端……”
“莫要自己嚇自己。”
葉老太爺搖搖頭，低聲截住的話，“天快熱了，京城氣候燥。
回頭讓廚房熬些潤肺去火的羹湯，你用了便好。”
一輩子以夫為天的老夫人，此刻將滿腹不安嚥了回去，化作心底一聲聽不見的嘆息。
依舊如往常般，順從地點了點頭。
葉蟬如今頂著劉府表 ** 的名頭，自然不是葉子山想見便能見的。
京城高門對未出閣子的約束向來嚴，平日出總有丫鬟婆子隨行，若要離府更需主母點頭。
葉子山費了些功夫才擺想討便宜的弟弟，出門時己近未時。
他匆匆趕到劉府門外，託常為葉蟬傳話的門房管事遞了信，便命車伕調轉方向往客似雲來茶樓等候。
可等了半晌，來的並非葉蟬，卻是的丫鬟冬枝。
葉子山臉頓時沉了下來：“你是冬枝吧？我分明傳話要見你家 ** ，為何不來？”
冬枝並不懼他沉的面。
本是侍郎府的奴婢，葉蟬花了重金籠絡才將收為己用。
為高門僕役，即便只是個下人，在冬枝眼中，自己地位仍比葉子山這般商賈高出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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