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屆時列國高手盡殞，唯西陵戰力猶存。”
“如此，最先統九州的必是西陵。
其野心早在二十年前便端倪——當年天下第一劍客獨闖西陵神殿，從此再無音訊。”
“那日，天道意志降臨神殿。
若我所料不差，西陵正是借天道之力……誅滅了那位絕世劍客。”
言至此，蘇雲話音漸低，眸中掠過一深藏的悲涼，如夜霧掠過寒潭，轉瞬即逝。
席間眾人沉浸於方才聽聞的秘辛，未曾察覺他眼中那抹倏忽而逝的哀傷。
白玉樓人聲漸起，話題皆繞向西陵神殿。
“既是西陵神國的國教，想來也非善類！”
“不錯，最令人心驚的是，他們數十年前便能引天道意志降臨——這等秘聞，我等竟從未知曉。”
“我曾多次踏足西陵神國，卻對其信仰一知半解。
今日聽蘇先生一番話，才知他們尊奉的竟是‘天’。”
眾人談良久，漸漸理出幾分頭緒。
慈航靜齋一行人中，師妃暄坦然道出本派意圖後，隨行長老與弟子皆神複雜。
長老驚於首言不諱，眾弟子則從未料到靜齋懷有如此深遠的圖謀。
此刻聞聖親口所述，即便無人質疑，那話語間的重量己足以令人心緒沉凝。
師妃暄卻無視周遭目，只凝神向蘇雲，眸明澈如鏡。
三樓雅間，葵派聖綰綰指尖微涼。
素來自認心思通明，可蘇雲今日所言卻如霧裡觀花，愈聽愈覺幽深難測。
室其他葵派門人亦面面相覷，皆迷惘之。
另一廂，徐年早己放棄思索，仰面倚在椅中。
起初他還試圖跟上蘇雲的話語，奈何容愈發玄奧，聽到後來只覺萬千念頭糾纏一團麻。
天道、昊天、永夜大劫……諸般概念織翻湧，教他茫然失神。
唯獨其二姐徐渭熊聽得目灼灼，全神貫注。
徐年湊上前去，一邊為肩一邊低聲問道：“二姐，蘇先生這些話究竟是何意？我怎半句也聽不明白？”
徐渭熊卻倏然抬手掩住他的，輕輕搖頭，示意他靜心勿言。
徐年一怔，只得斂聲屏息，向樓下那襲青衫的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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