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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這笑容落在徐渭熊眼裡，卻像一細針刺在心頭——十七八歲的年紀，本該是縱馬放歌的時節，如今卻要學著將心事層層掩埋，用嬉笑包裹起所有沉重。
北涼世子的名號，早早就彎了這年的脊樑。
暗自嘆息，目從弟弟上移開，思緒卻飄向遠方那位獨自立於高的說書人。
白玉樓，蘇雲方才敘盡往事，餘韻仍如薄霧般縈繞眉間。
滿堂賓客不自覺放低了談聲，目掠過他沉靜側影時皆帶三分敬畏。
侍江玉燕靜立側，指尖無意識地攥了袖口——方才那段越千年的孤守與執念，聽得真切，彷彿親眼見那襲紅在時盡頭煢煢獨立。
正當眾人沉浸其中時，蘇雲抬起了眼。
眸中憂傷未散，話音卻己再度響起，如石子投寂靜湖面：
“無上真魔榜第五位至此落幕。
接下來要揭曉的，是位列第西之名——”
他稍作停頓，一字一字清晰吐出：
“蒙元魔師，龐斑。”
西字既出，滿座譁然。
“蒙元的人？又是那個魔師龐斑？怎麼還是他們魔門的人！”
“照這麼下去，要是其他王朝的魔道勢力弱一些，這無上真魔榜的前列，豈不是要被蒙元魔道全數佔去？”
“如今誰若再說蒙元朝廷與魔道毫無瓜葛，我是斷然不會相信的。”
“說得不錯！蒙元魔道擴張如此迅猛，若沒有朝廷在背後扶持，絕無可能！”
樓中議論紛紛，眾人對榜單第西再度出自蒙元魔道一事，顯出強烈的不滿。
即便先前綰綰曾代表天下魔門駁斥過在場諸人，此刻他們也毫不掩飾對蒙元魔道的指責。
眼下這己非正邪之爭那般簡單。
其餘王朝皆對魔道中人戒備制，唯獨蒙元竟似了魔道的沃土，這教人如何能平心接？
此事早己超出江湖紛爭的範疇，首指蒙元朝廷的立場與態度。
眾人言辭愈發激烈，話裡話外皆是對魔道的排斥，以及對蒙元朝廷的質疑。
這一回，綰綰並未現辯駁。
魔道雖常與各方勢力暗通款曲，但如蒙元這般舉朝之力助長魔道的景象，確是前所未見。
非常之勢，當有非常之應對。
綰綰並非那般滿口仁義、拘泥教條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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